林无忌许久没有动弹。
他猛地打了个喷嚏,揉揉鼻子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想那么多有什么用?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他起身,依言将碗碟放入洗碗机,简单收拾了一下灶台。
然后,深吸一口气,走向主卧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只留了一盏夜灯。
沈寂已经躺下,背对着门的方向,呼吸平稳悠长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林无忌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走进去,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光线,摸到白天他瞥见过的放着一些日常衣物的区域,随手抓了一套看起来柔软的睡衣。
他换上睡衣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睡意正浓时,一股力道和温度忽然从身后覆了上来。
林无忌瞬间惊醒,身体僵硬,沈寂不知何时过来了,从背后环抱住他,手臂横在他腰间。
林无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他想挣开,却不敢用力挣扎,怕彻底吵醒对方。
更让他无措的是,沈寂只是这样抱着他,下巴抵在他发顶,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颈后,除此之外,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。
他就这样睁着眼,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,直到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灰白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身后的怀抱松开了。
沈寂悄无声息地起身,离开了。
林无忌听到极轻的关门声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骤然断裂,他几乎在沈寂离开的下一秒,就陷入了昏沉。
再次恢复意识时,眼皮异常沉重。
室内光线昏暗,但绝不是清晨,他摸索到手机,按亮屏幕。
下午5:23。
林无忌愣了几秒。
他从未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过,即使是极度疲惫后。
太阳穴突突地胀痛,喉咙干涩发紧,浑身肌肉酸痛无力。
他尝试着坐起身,眩晕袭来,眼前发黑,差点又栽倒回去。
发烧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。
难怪。
胃里也空得发慌,应该是低血糖。
他撑着绵软的身体,想去厨房找点水喝,或许再弄点吃的。
脚落在地板上时虚浮无力,走两步就气喘吁吁,靠在门框上缓了半天。
算了。
他闭上眼,放弃般的想。
没力气,也不想动,连思考都觉得费劲。
他退回床边,拿起手机,在通讯录里找到陈樾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陈管家。”
林无忌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好像发烧了,能不能麻烦你,送点退烧药和体温计过来?不用太麻烦,普通药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别别告诉沈先生。”
挂了电话,林无忌重新滑进被窝里,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。
身体一阵冷一阵热,头痛欲裂。
他隐约听到门铃响,似乎有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