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今噙着笑,那双黢黑清澈的眼里带着光。
萧戎目光深沉看着她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们只是利用你罢了,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,那便留在这里也无妨。”
许今松了口气,忽然有些心虚地觑了他一眼,“我昨日喝多了些,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?”
萧戎唇角微扬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今拍了拍胸口,“我从来没有喝过酒,亦是不知道那百花酿如此醉人,只要我没有胡言乱语冒犯你就好。”
她慧黠的眨了眨眼,端起茶盏大大喝了口茶。
“你只是拉着我衣袖叫我姨母而已。“萧戎淡淡道。
“噗嗤”
许今心里一惊,口中的茶悉数喷了出来。她愣愣地看着萧戎胸前的一大片水渍,赶紧拿出娟帕弯腰去擦,“我誓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慌乱中,她的脚踩在他的鞋上,她慌忙往后退,一个站不稳,便本能地伸手去抓。
只听撕拉一声,萧戎一震。
他的衣领被许今的手抓住,扯开的衣领下露出一小片肌肤。
许今怔住,半晌像是被火烫了一般丢开手,“我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萧戎理了理衣领,轻轻蹙了蹙眉,“我今日来是想亲自问问你的意思,既然问清楚了,我便告辞。”
许今握着娟帕,呆呆望着他的背影。
直到他走出院子,才不自觉地用帕子蘸去唇角的水渍。天啊,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?若是被慈姑知道,非要狠狠打一顿手心才罢。
栖梧宫内,许今沮丧又尴尬。
田府内院,田贵妃却是一脸怒容,“萧戎真是大胆,居然敢跑到田家宅子去放火杀人,父亲难道就这样忍了?”
田栩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手中转动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玉石,微闭着眼沉默不语。
“父亲,自从吾生辰之后,许多事情便有些不对了。”田贵妃坐下来,“皇上明着虽然封我做了贵妃,但这一个月来,都没有踏进过锦瑟宫。反倒是栖梧宫,短短时间就去了两次。”
“娘娘,你记不得我说过的话了?”田栩舟依旧闭着眼,声音缓缓,“越看不清前路,更要静得下心沉得住气。你怎能自乱阵脚。”
“父亲,“田贵妃道,“吾就是担心,陛下对顾芸旧情复燃,一并将李璋也召回宫。”
“那有如何,你能否阻止?”田栩舟睁开眼,“你今日不应该出宫的。”
“父亲,难道庄子被烧、田英被杀就都忍了。”田贵妃道:“您为了江山社稷鞠躬尽瘁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凭什么让顾家这样欺负了去。吾去跟陛下说,让他一定替田家讨回公道。”
“可柔,为父问你,你若是当真去找陛下主持公道,陛下可会如你所愿?”田栩舟神情晦暗不明。
“陛下定然会斥责萧戎。”田贵妃笃定道:“陛下不会不给田家,给吾和琮儿这个脸面。”
田栩舟站起身来,一只手转动着玉石,来回缓缓踱了几步。
自己这个女儿,还是娇养得太好,为何就不明白,帝王之心深如渊?
“为父问你,”他停在田贵妃面前,“毒墨案后,陛下为何不将顾氏打入冷宫?又为何只是将李璋分封去了柳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