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目前尚且不知道“加茂真司”的真实身份,但既然他之前在加茂家,还能出席禅院家的仪式,那么他说明在加茂家中地位不低,极有可能通过加茂家的势力接触到总监会和高专高层。
即便明面上说是保密,但身为御三家,想找一个孩子的信息,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问题就在于,加茂真司是否能察觉到这条信息。
不过,不管对方能不能意识到夏油家的情报混在一群孩子中间,也没有必要将家人置于危险之中,所以伊尔迷考虑到这一点后,当机立断选择了搬家。
如今看来,确实有人注意到了他们。
伊尔迷到达的时候,发现门口有冰冻的痕迹。
虽然现在的天气依然很寒冷,但已经达不到结冰的程度了,而且那几块残留的冰块上还附着陌生的咒力残秽。
看来是咒术师所为吗……
伊尔迷推门进去,甚尔正在桌边吃饭。
见伊尔迷进来,他看也没看,只是用筷子指了指角落。
角落里,一个穿着和服的白发孩子被五花大绑着,正用想杀人的眼神盯着甚尔。
这个孩子身上这条绳子是从禅院忌库中带出的咒具,效果是可以短暂压制咒力,束缚住咒术师。
因为这件咒具外表平平无奇,加上一般咒术师不会对他们能轻易挣脱的绳子有所防备,所以等他们发现这条绳子有异常的时候,往往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“他是谁?”伊尔迷歪歪头,“没有印象呢。”
甚尔耸耸肩:“你都不知道,我怎么会知道?”
伊尔迷直接问那个白发孩子: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?”
白发孩子蠕动嘴唇,小声说了些什么。
伊尔迷没有听清,微微走近几步。
甚尔头也不抬,提醒道:“小心一点。”
“他是冰系术式。”
甚尔话音未落,伊尔迷的脚边骤然结起一层厚厚的冰,将他的腿和地板牢牢冻在一起。
“诶?”
伊尔迷有些惊讶。他微微抬脚,轻松挣脱了厚冰的束缚。
白发孩子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见鬼了……
那个天与咒缚也就算了,这个小鬼是怎么挣脱他的束缚的?
就算如今他受肉后,实力已经比不上千年之前,但想要杀死一个小鬼应该轻而易举才对。
伊尔迷也停下脚步,打量着白发孩子。
看起来年纪不大,但术式操作却相当精细,如果不是他头上没有缝合线,伊尔迷都要怀疑这个白发孩子和那个“加茂真司”一样是被人用术式占去了身体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白发孩子没有说话。
“你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伊尔迷又问道。
“女孩吧。”甚尔撑着脸,在一旁插嘴道,“虽然只是个小屁孩,但我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。”
伊尔迷思索道:“也不一定。”
毕竟前世揍敌客家,就有多个例子佐证过外貌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,比如他那两个以为自己是女孩的弟弟和随时随地穿着女装的弟弟……
伊尔迷淡淡道:“不会说话的话,就意味着你不需要舌头吧?要我帮你割掉吗?”
白发小孩瞪了伊尔迷一眼,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甚尔,最后才不情愿地回答。
“……冰见汐梨。”
“有谁指使你来的吗?”
冰见汐梨眸光微微闪动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伊尔迷蹲下身,他伸出手,撩了撩冰见汐梨白色的头发。
“要是是黑色就好了。”
冰见汐梨:“?”
这个人说什么呢?怎么突然扯到发色?
伊尔迷的手停在冰见汐梨耳后,感受着血管的搏动,淡淡问道:“有见过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嗯……脉搏依然像之前一样,看起来没有说谎。
伊尔迷收回手。
不过这种简单的测谎手段,如果对方早就了解原理的话就没什么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