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楠听完抬腿就要出门去,走到一半又折回屋子,拿起一个布包挂在身上。
“今天是建元叔带人去深山采田七去,四大爷去放牛羊,桂花嫂子哄双胞胎睡呢,就听见了屋外石头的尖叫。。。”
估计是每天都打八段锦的缘故,秋妮儿一边小跑,讲话都不带喘气儿的。
“三大爷去了吗?”周楠问。
“三大爷去也去山上看田七了。三大娘瞧了直摇头,我桂花嫂子让我喊你过去。流了好多血。”秋妮小脸苍白,估计是被吓着了。
两人赶到的时候,周武和还有两个公安都被按住在院子外面跪着,屋里惨叫不绝于耳。
周楠心中算了算时间,满打满算,徐玉英才怀上七个多月。
又是因为外力造成的早产,怕是凶多吉少。
周楠心中暗忖,但脸上并无表情,抬脚就要往里走。
余光刚巧瞥见七大爷拿着拐杖打在周武和的头上。
他白色的公安制服上顿时有血落下,染红大片。
“畜生,畜生啊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来呢。”
旁边的两个公安见状,顿时喊道:“你们袭击国家公职人员,是不想活了吗?”
有老娘们儿瞧他们作威作福的模样,从四大爷家杀猪的地方,抓了猪毛就塞到他们嘴里。
手伸进去
徐玉英躺在床上,只觉得腹痛难忍,似乎只有惨叫才能减轻几分心中惶恐。
她能感觉到鲜血从自己体内流失,带走了她旺盛的生命力。
恍惚间,她的脑子里两世的画面交迭,身体里的疼痛似乎抽离,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。
耳畔有三大娘有条不紊的吩咐人烧热水,给她灌药。
身体也忽冷忽热,颤抖不已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周建元的时候,少年五官俊朗,皮肤黝黑,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还有狼祸那日,被他护在怀里的时候,只要他把自己丢出去,扑上来的那头野狼就不会撕咬他的脸颊了。
那个满是血腥的怀抱,给了她安全和温暖,是她两世为数不多清晰的记忆。
后来他从爱说爱笑的年轻人变成了沉默寡言不愿和人接触的周建元。
而她和周武和成亲,埋在心中的少女心思,被她压死在心中。
她怀孕后,周武和离家参军。
而她再也没去过,去放牧的那座小山坡上,看着骑在马背上,那个孤独如同野狼的背影。
这一世,她重活,她只有一个心愿,就是要守着这个前世救她一命,又给她收尸的男人一辈子。
他们一辈子在一起,哪也不去,就守在周家庄。
两世为人,她依旧大字不识,懂得也不多,但日日听村里婶子大娘的碎嘴,知道怎么对付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