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冰蚕太娇,温度高一点就死,低一点不动。白云村被烧后,设备全没了。林跃现在借的是县农技站的育苗房,条件不稳。”
徐芷柔把栗子壳放到桌边。
“让他别省。煤炉、热水袋、棉被,全用上。湿度用竹帘控。桑叶不能过夜。竹露水要当天的。”
沈从周记下来。
宋止戈听完,插了一句:“我让成都军区送一台恒温箱过去。”
徐芷柔看他。
宋止戈把饭盒推给她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我是科研出身,不是只会捅人。”
沈从周说:“恒温箱走军线,明天上午能到。”
徐芷柔点头。
“那就够。”
沈从周把筷子递给她。
“先吃饭。你从中午到现在只啃了两颗栗子。”
徐芷柔接过筷子。
饭是雪菜肉丝面,面已经坨了。
她低头吃了几口。
宋止戈在旁边看着,忽然问:“好吃吗?”
徐芷柔诚实回答:“不如我做的。”
宋止戈转头看沈从周。
“听见没?下回别买面。”
沈从周看他。
“你会做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闭嘴。”
宋止戈拿起栗子,咔嚓捏碎一个。
仓库里压着的气,轻了半寸。
夜里十一点,织机修好了一半。
徐芷柔把断掉的提花绳全部换掉,又重新校了一遍综框高度。
她蹲在踏板前,脚踩下去。
咯吱。
老木头出干涩的响。
紧接着,她耳边冒出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【轻点,轻点。老骨头还没散架呢。】
徐芷柔动作停住。
她盯着织机。
那声音又嘟囔。
【十年没人用我,一上来就踩这么狠。年轻人,火气大。】
徐芷柔:“……”
她差点忘了。
自从到bj之后,事情一桩接一桩,她已经很久没听周围物件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