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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天（第2页）

床板补了一句：“马建军在台账上看了五分钟，最后把本子还回去了，脸色不好看，但没说什么。”

没说什么。他没证据，只有猜测。偏心凸轮那东西在废品堆里不起眼，缺了一个，看不出来。

第二天。

宋止戈从杂物房出来洗了把脸，换了件衣服，又进去了。

他出来的那三分钟里，廊下板凳说：“他左手食指缠了布条，昨晚被齿轮夹了。”

徐芷柔往后院送饭的时候瞄了一眼，布条上有血迹，颜色暗了，是隔夜的。

她没提，只把饭放下。

“连杆调得怎么样？”

宋止戈蹲在机器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根铁杆，嘴里咬着颗螺丝。

“嗯。”

含混不清的一个字，意思是在调了。

她退出去。

上午十一点，沈从周又接了电话，这回他出来的时候走得快。

“赵科长让我爸转话——问咱们展会要不要特装展位，有个六十平的位置，靠近入口左手边，原来留给省二丝厂的备选位，现在空出来了。”

留给省二丝厂的备选位。

空出来了。

徐芷柔想了三秒就明白了——钱处长把省二丝厂的备选展位划掉了，让给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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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帮忙，这是站队。

“要。”

沈从周进屋回电话去了。

铁皮箱锁扣在旁边轻轻响了一下：“马建军还不知道这事，展位分配通知要到下周才，等他看到通知，估计得气得砸桌子。”

等他砸吧。

下午两点，徐芷柔骑车去了趟镇上供销社，买了两斤好茶叶，让柜台包了礼盒。老李头在柜台里头算账，看她挑茶叶，问了一句。

“送人？”

“嗯，送长辈。”

“买二两碧螺春加进去，长辈爱喝这个。”

老李头难得大方了一回。

回到工坊，后院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金属碰撞，是机器空转的嗡嗡声。

低沉、均匀、稳定。

徐芷柔走到杂物房门口，门开着。

宋止戈站在机器旁边，手搭在机身上，歪着头听转动的声音。

机器跑了起来。

还没装络丝头，只是骨架在空转，但那声音对了。

宋止戈的手从机器上收回来，攥了攥，松开。

他转过身看见徐芷柔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。

“连杆调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“明天能装完？”

“今晚就能装。”

提前了一天。

宋止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“明天上午试车，你让赵小英准备十斤茧子。”

“行。”

她转身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徐芷柔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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