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赵小英搓了搓手。“我去吗?”
“你去。”
赵小英咧嘴笑了,又赶紧收住。“那我得多练练。”
“不用多练,你现在的水平够了。”
赵小英走了,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。
晚饭后,宋止戈坐在后院磨齿轮。手锉在废铁块上一下一下地推,声音均匀。
徐芷柔端了杯水走过去,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丝线品质检测,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法子,能让外行人一眼看出好坏?”
宋止戈停下手锉,想了想。
“拉力测试。”
“怎么测?”
“最笨的办法——挂重物。同样粗细的一根丝,挂多重的东西才断,一目了然。”
徐芷柔站在那儿没动。
宋止戈又说:“你要是想在展会上做,我给你做个小型测试架,两边各挂一根丝,同时加重,看谁先断。”
“能做多小?”
“桌面大小,够了。”
“做。”
宋止戈重新拿起手锉,继续磨齿轮。“材料我明天去县里买,顺便买润滑油。”
徐芷柔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“宋止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跟省二丝厂的丝做对比?”
他头也没抬。“你不是那种会降价的人。”
徐芷柔没再说话,回了廊下。
后院的石头在她脑子里咕哝了一声:“他刚才嘴角翘了一下,磨齿轮的度快了。”
夜里九点,院子安静下来。
徐芷柔躺在床上,把展会的策略理了一遍。
不打价格战。打品质战。
现场缫丝,让客商亲眼看工艺。
拉力测试,让客商亲手验品质。
马建军降百分之十五,她一分不降。
贵就贵了。好东西本来就该贵。
她翻了个身,准备睡了。
床板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