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。”
老周抬头,看见徐芷柔,笑了。
“来了?昨天那几个混子今天没来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来了。”
老周手里的补胎胶没停,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徐芷柔蹲下来,看着老周干活。
“周叔,茧子这个月的量能再加两百斤吗?”
老周想了想,“加得上。山后头那片桑林今年长得好,我跟老三家说一声,他家茧子还没定出去。”
“价钱照协议上的来。”
“行。”
事情办完,两人往回骑。
路过镇旅社时,林跃特意绕了一圈,跑进去看了看前台。
出来时他两只手比了个“ok”。
“二十块钱在前台放着,o已经退房了。”
徐芷柔点了下头,没多说什么。
回到工坊,刚进院门,就听见后院传来机器声。宋止戈已经在试转三号机了。
她走到后院,宋止戈蹲在机器旁边,耳朵贴着机架听声音,手指搭在齿轮箱外壳上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转稳了,新齿轮咬合没问题,空转噪音比之前小。”
他站起来,用抹布擦手。
“装上丝框试一遍,今天就能定。”
“下午让赵小英来试。”
宋止戈点头,低头收工具。他手臂上昨天的划痕结了痂,碘酒的黄色还没褪干净。
廊下的柱子嘟囔:“他昨晚没睡够三个小时,凌晨四点就起来装机器了,一声没吭。”
徐芷柔没接话,回了廊下继续整理展会材料。
中午,沈从周来了。
“当家,我爸说省二丝厂今早出了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车间一台主力机器昨晚断了轴,停了一条线。”
徐芷柔抬眼。
“陈维国连夜找人修,零件得从外地调,最少停三天。”
一条线停三天,产量直接砍掉四分之一。马建军要全赶货的计划,出了岔子。
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。机器不停人不歇,铁做的也撑不住。
“另外,”沈从周翻出一张纸,“方志远回信了,邮局刚到的。”
徐芷柔接过来拆开。
信很短,就三行字。
“样品收到,初检合格。请于展会期间携带完整工艺文件至我处面谈。届时将安排现场验收。方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