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
“来回寄信加上学校流程,十天以内。”
展会还有三十天,时间够用。
“今天写,我下午寄。”
宋止戈抱起图纸,走出两步又转过身。
“这消息从哪来的?”
“我的渠道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。
后院的石头哼道:“都问到嘴边了,还是咽回去了。”
上午开工后,五台缫丝机照常运转。
徐芷柔坐在廊下,将反制步骤写进本子。
先取课题存档,再拿学校鉴定,最后把两份材料送去备案。
马建军想靠程序拖垮她,她便抢在他前面,把技术来源钉进程序里。
可仅凭学校材料,还防不住姓郑的人从中做手脚。
省轻工业局这条线,她不熟。
能接上这条线的人,只有钱培林。
徐芷柔从铁皮箱里取出电话号码,骑车去了镇邮电所。
电话接通后,秘书小李听见她的名字,很快转到钱培林办公室。
“钱处长,我有件事需要提前通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马建军准备在展会期间举报德山号盗用国有技术,材料会经过省轻工业局技术鉴定科,经手人姓郑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
“机器有没有问题?”
“核心方案来自公开文献和宋止戈大学期间的课题,学校有原始存档,日期早于省二丝厂引进设备的时间。”
钱培林没有立刻回答。
徐芷柔接着说道:“存档和学校鉴定会在十天内办妥,我想在展会前送去备案。”
“材料齐了,给我一份复印件。”
“好。”
钱培林翻了翻手边的通讯录:“姓郑的人我先核实,你们照常准备展会,证据不能少一页。”
电话随即挂断。
他没有承诺摆平此事,却给她留出了递交材料的入口。
这比一句空话管用。
回到工坊时,宋止戈已经写完信,简化图纸叠在牛皮纸信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