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纸袋中取出一封信。
“林秀兰同志五年前病重,把这封信交给组织,希望将来能找到你。”
“前些天有人通过公安系统调取你的档案,我们才重新启动核查。”
徐芷柔接过信封,已经猜出查档的人是谁。
宋建国原本想找她的把柄,却掀开了一份连省厅都不敢擅动的封存档案。
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有两页信纸,字迹娟秀,落笔处却越来越轻。
她没有当场展开,只收进口袋。
周干事又递来一张边缘卷起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,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树下,怀里抱着襁褓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秀兰与小女,摄于省医院宿舍前。
椅子腿轻声说:“周干事昨晚看着这张照片哭过。”
徐芷柔的手指按过照片边缘,视线在女人脸上停留许久。
“沈怀安知道了吗?”
“前天刚知道。”
周干事隔了片刻才继续说:“厅长亲自打了电话,他沉默了两分钟,只问孩子在哪里。”
笔筒接过话头:“电话挂断后,他从林秀兰的遗物里找出同一张照片,装在衬衣口袋,到现在都没拿出来。”
“他知道我的住址?”
“没有,厅里需要征得你的同意。”
周干事将一张表格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亲属关系核验申请,你愿意见面,我们便核对档案和血型材料,你若不愿意,组织也不会泄露你的住址。”
徐芷柔没有拿笔。
省政协副主席的亲生女儿,这层身份一旦确认,宋建国便再难动徐记工坊。
可纸上的名字对她而言,仍旧只是一个名字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可以,想好了随时来找我。”
起身时,徐芷柔没有拿出生证明,只将照片和母亲的信收好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。
“我母亲找了我多久?”
周干事翻开档案末页。
“从你父亲恢复工作后,他们一直在找,林秀兰同志病重那年还托人去过你养父母的原籍。”
“她到去世,也不知道你搬到了哪里。”
徐芷柔推门离开,掌心已经沁出汗。
楼梯扶手悄声说道:“你现在想的不止是这封信,还有沈怀安这个名字能挡住多少麻烦。”
宋止戈仍站在树下,帆布袋靠着鞋边。
看见她出来,他只问了一句:“办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