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有人真的得到了神赐,天下男子更激动了。
一时间,各种关于美容护肤、形体塑造的方法层出不穷。
有人遍访名医,只为求得能让自己皮肤变得更好的药方;
有人日夜苦练歌舞,期望能用才情吸引河神的注意;
还有人研究礼仪姿态,力求举手投足间都能展现出最优雅的模样。
整个永朝,都沉浸在这场为讨好河神而掀起的热潮之中,而居于龙宫的苏禾,只是淡笑着看着人间的热闹,继续着自己悠然惬意的生活。
因为苏禾的存在,永朝的历史车轮碾出了与过往截然不同的辙印。
这位河神不经意间播撒的神迹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人间激起的涟漪逐渐扩散,最终影响了整个王朝的风貌与秩序。
当执政六十年的永太祖在龙榻上合上双眼的时候,苏禾也悄然隐入沧澜深处,再不见踪迹。
然而,她们留下的影响却如同一棵深深扎根的古树,持续生长蔓延。
在永朝的市井街巷,奇景随处可见:身着襦裙的少女单手拎起百斤重的粮袋,步履轻快地穿过青石街道;
身姿纤细的男子则手持团扇,精心涂抹着胭脂水粉,对着铜镜反复调整发间的珠花。
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敲着醒木,讲的不再是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,而是女将军单枪匹马破敌营的传奇。
在扬州城最繁华的朱雀坊,有一家名为“玉肌阁”的胭脂铺,每日清晨未开店门,便已排起长队。
店中最受欢迎的“驻颜膏”,据说配方源自被河神赐以容颜永驻的江南郎君。
虽然对方依旧寿尽而亡,但其寿终之时,容貌依旧鲜妍如二八少年,引得人们狂热追捧。
掌柜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,他轻摇折扇,对客人娓娓道来:“此膏采用晨露花瓣,辅以珍珠研磨,坚持使用,定能如那受神恩者般,肌肤胜雪。”
而对面的武馆里,女子们的呼喝声震天,她们手持长枪,在教头的指导下演练阵法。
教头是个身材魁梧的妇人,身高足有八尺,她的枪术威震四方,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女子络绎不绝。
这种风气也渗透到了文化教育领域。
学堂里,先生们不再只教授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旧训,而是鼓励女学生们研习兵法、算术。
永朝的书院中,女学子们讨论治国方略、针砭时弊,丝毫不逊色于男子。
而男孩子们,则更多地学习琴棋书画、刺绣女红,以培养温婉气质。
每逢科举之时,考场中女子的身影占据大半,她们挥毫泼墨,写下治国安邦之策。
不知不觉安守内宅的男人们则在家中准备膳食,期盼着家中女眷能高中榜首。
自菱歌起,永朝便是女帝一脉传承,一直不曾改过。
朝堂之上,九成官员皆是女子,她们身着锦袍,头戴乌纱,在议事时言辞犀利,针锋相对。
你来我往、电光火石之间,看不见的硝烟四起。
而男子们虽也能入朝为官,但多负责文书整理、礼仪接待等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