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之间,苏禾已在玄渊身上留下七处伤口。
她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时而踏在蛇身凸起的鳞片上借力,时而绕到巨蛇难以触及的腹侧,看似险象环生,实则每一步都踏在玄渊力道的空处。
当玄渊再次张口欲喷吐毒雾时,她忽然翻身跃上蛇头,膝盖顶住那双竖瞳之间的额心,手肘重重砸在它的鼻梁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玄渊只觉脑震荡开,眼前金星乱冒,连带着内丹离体的剧痛都变得模糊。
它庞大的身躯失控地撞向山壁,碎石如雨般落下,却怎么也甩不掉头顶的人类。
苏禾屈膝的力道越来越重,掌心按在它的额间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渗入,竟开始梳理它紊乱的妖脉。
剧痛中混杂着奇异的安抚感,玄渊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。
它终于意识到,眼前的人类绝非寻常修士。
也是,对方的灵力能伤它筋骨,亦能抚它伤痛,举手投足间带着对妖力的绝对掌控,这等实力,怕是比那些修炼有成的秃驴牛鼻子老道还要可怖。
苏禾见它不再挣扎,缓缓从蛇头上跃下,拍了拍裙摆的灰尘:“现在,能好好说话了?”
玄渊庞大的身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它看着苏禾的眼神彻底变了,那里面有敬畏,有不甘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妖类的世界从来讲究弱肉强食,被这样的强者击败,非但不耻辱,反而让它沉寂已久的好胜心重新燃起。
青光闪过,玄渊化作人形跪在地上,青衫染血,却难掩眉宇间的锋芒:“阁下实力,玄渊望尘莫及。”
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抬头时眼中已燃起炽热的光芒,“若阁下能助我夺回内丹,玄渊愿奉阁下为主,此生听凭差遣。”
这一次,再无半分勉强。
被强者折服,本就是妖的本能。
而冥冥之中,玄渊有种感觉,让他跟着苏禾。
修者,还是很信这种突然的直觉的。
苏禾从空间里找了个小玉瓶出来,倒出一颗莹白的药丸,“先服下这个,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,不至于在找回内丹前就撑不住。”
玄渊看着她手中的药丸,没有犹豫,张开巨口让她将药丸丢了进来。
就刚才那一番打斗下来,主人要取他性命轻而易举,不至于用这么迂回的手段。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,内丹离体的剧痛果然缓解了不少。
对方配合,苏禾也干脆。
反正鹰妖不是好的,顺便把他收了,也算是给自己的小弟加餐了。
玄渊看着往日里雄霸一方的鹰妖被主人三两下的就打的现了原形,感叹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