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翻了个白眼,这些的和尚虽心善,却无半点防备心。
“黑松林绵延数十里,无路可走,飞鸟难行,常有虎豹豺狼出没。
她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黑松林?又是如何挣开藤葛,追过来?”
那妖怪生得实在貌美,眼下哭得悲戚戚,惹人生怜。
方丈于心不忍,单手立掌,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,莫不是误会?”
金蝉子、金蝉白毛鼠怒瞪对方,异口同声地说:“不是误会。”
“她见死不救。”
“她来历不明。”
“黑心的和尚,你休要血口喷人。”金鼻白毛鼠吸了吸鼻子,压下眼泪:“奴奴家住离此二百余里的贫婆国。
父母好善,一生和亲爱友。清明将至,我一家老小至此地拜扫先茔(ying)。不曾想竟遇一伙强人拦路。”
“二百余里?”金蝉子挑了挑眉,喉咙里溢出几声冷笑。
方丈叹了口气,沉声说:“阿弥陀佛。长老,拜扫先茔乃大事,马虎不得。”
金蝉子翻了个白眼,却因寺中和尚与她有一饭之恩,并未反驳。
孙悟空心中暗笑:这番说辞哄得住老和尚,却骗不过金蝉子。
“她们持刀弄杖,喊杀前来,慌得我等魂飞魄散。父母诸亲各自逃了性命,唯奴奴年幼,跑不动,被他们唬倒在地。”
此言一出,寺中和尚愈发同情金鼻白毛鼠,再看金蝉子等人,目光多有不善。
“编的不错。”金蝉子轻笑道。
猪八戒横眉立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莫说一伙强人,便是一座城,有她在也无几人能活。”
老道眉头紧蹙,呵斥道:“这位女施主遇到强人,实在可怜,尔等怎这般冷漠?”
“你好生看看她。”金蝉子直视那老道:“她这身打扮,哪里像遇到强人劫掠的?”
喧嚣声骤停,无数道目光落在金鼻白毛鼠身上。
或怀疑,或探究,却少了几分信任。
金鼻白毛鼠低下头,目光飘忽不定。
“你怎不说了?”孙悟空目光冰冷,低头看着那妖怪。
“呜呜……”金鼻白毛鼠掩面痛哭,哽咽着叫道:“这身衣裳是那伙强人送来的,奴奴若不穿,他们便要杀奴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方丈松了口气,低头看着金蝉子,笑道:“来者皆是客,长老何必揪着不放?”
金蝉子怒极反笑,斜了方丈一眼,又问:“你既被强人掳了去,又怎会出现在黑松林中?”
“嘿嘿……”猪八戒憨笑几声,笃定答道:“她定会说,那伙强人见她貌美,争抢着与她做夫妻。”
沙悟净摇头晃脑,顺口说道:“七八十家皆爱她,你不让我,我不让你。”
“唉……”孙悟空轻叹一声,唱道:“众贼皆不忿,便将她绑在林间,任她自生自灭。”
金鼻白毛鼠目瞪口呆,这番说辞,她思索良久方才想到,他们从何而知?
见众人又看她,金鼻白毛鼠捂脸哭道:“生得貌美,并非奴奴之错。”
“长老,你也是出家人,何必咄咄逼人?”方丈面色阴沉,话音中透出警告之意。
“尔等信她所言,我又能如何?”话音落下,金蝉子拽住缰绳,牵着白龙马向外行去。
“寺中有妖,贫僧不敢久留,还望方丈保重。”
“和尚。”猪八戒神色错愕,甩着衣袖追上去:“当真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