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行可以帮助你。”沈音位刚想唤童行进来,他布置在小径路口的警戒蛛丝,突然发出颤动!
许星愿注意到了沈音位视线的变化,他立马转身往后看,发现童行正带着途烙,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途烙大老远就看见许星愿了,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一声招呼,谁知目光一转,落到了许星愿旁边的沈音位身上。
途烙的目光定住了,不动了。
沈音位自然也看见了途烙,他有点惊讶地一愣,视线软了几分,轻声道:“我记得你。”
当年沈音位刚创建遗者公会没多久,在贫民区捡到了奄奄一息的途烙,顺手将人救下,还给了一笔积分。
途烙当时拼命想要活下去的眼神,那瞳孔里仿佛藏了一把火,让沈音位在繁忙之中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悯,过去这么多年,依旧记得途烙这双眼睛。
只不过将人带回公会后,沈音位就忙于实验,没再见过途烙。
又或者说,两个人应当还是见过的,只是身份差距太大。
当时的沈音位是一呼百应的公会会长,而途烙只是个被他顺手救下的普通玩家。
途烙也没想到沈音位竟然还对自己有点印象,他诧异地瞪大双眼,满满地不可思议,渐渐地惊诧的表情慢慢消失,变成了一种难言的沉默。
沈音位已经收回了视线,重新望向许星愿:“星愿,我所剩时间不多了,你在茧里闹出来的动静太大,已经引起了那位的注意力,没过多久那些黑衣人就会找过来。”
“不过无需慌张,”沈音位安抚道:“我让童行提前绘制了阵法,这个阵法吸取了所有蝴蝶的力量,在你被那位找到之前,可以给你一点缓冲的时间。”
许星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颤,开口问:“那些木偶丝……”
沈音位瞳孔紧缩,他一直在等待许星愿,在没见到人之前,他需要力量供自己在茧内活下去。
他操控着那些可以将人类变成活人茧的木偶丝,而从活人茧里破茧而出的蝴蝶,就成了沈音位的力量。
“你……会不会觉得我残忍?”沈音位不敢看人,却没想到许星愿回答的速度很快。
“不会,”许星愿斩钉截铁道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,我不能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上,去说些冠冕堂皇,慈悲为怀的话,这样太虚伪了。”
许星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圣父。
沈音位闻言,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,他对许星愿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,眼神里也是带笑的,却又透着淡淡的悲伤。
“星愿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从来都没变过。”
此花,塞西莉亚
沈音位转动手指,跟变戏法一样,在两指间多出来了一朵纯白色的塞西莉亚花。
“塞西莉亚,”许星愿一愣,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一抹纯白。
沈音位将这朵塞西莉亚花,别在了许星愿的耳朵上。
“你看起来很惊讶,”沈音位帮许星愿理了理头发,“这是大家最喜欢的花,是不是很漂亮?”
许星愿下意识抬起手,碰了碰这朵花,想到了开遍了整个世界树的塞西莉亚花。
顾年已经失去了失忆,可骨子里依旧喜欢着塞西莉亚花。
“顾年创建了一个世界树,”许星愿将顾年猫猫乐园的糗事也一并说了。
果然,沈音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这倒是挺符合顾年的性格。”
“要和我一起去世界树里看看吗?”许星愿朝沈音位伸出了小拇指,“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。”
沈音位唇瓣微动,他盯着许星愿伸出的小拇指,没说话,也没第一时间伸手。
“一起去吧。”直到许星愿的手臂又往前伸了伸,“拉钩。”
沈音位沉默了半晌,最终轻笑了一下,终究还是伸出手,和许星愿轻轻拉钩。
“好,”他视线温柔地看着许星愿,像一位耐心的长者,“我们约好了。”
许星愿现在已经不排斥沈音位了,反而多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。
在童行准备阵法的期间,他难得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,颇为骄傲地说着自己成长的故事。
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哭包了,不会嚷嚷着自己成年了,不管是实力还是身、高,我都有在好好进步。”
在“身高”两个字上,他特地加重了语气。
许星愿说话期间,沈音位一直视线宁静地看着他,毫不犹豫地夸奖了一句:“星愿真棒~”
“不过这样想想,还挺羡慕顾年的。”沈音位唉声叹气,“啊啊,我也好想亲眼见证星愿你的成长轨迹啊,肯定超级热血。”
许星愿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,他摸了摸鼻尖,除了想给沈音位看以外,也很想给……妈妈看。
瑕疵品曾经说过,自己没有妈妈。许星愿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,但不管真假,他都想给妈妈看看。
曾经那个只会待在衣柜里哭的小孩,已经在慢慢蜕变成长啦。
两个人交谈的时候,途烙就坐在他们附近不远处,安安静静地听着,也不插嘴,只时不时抬起头,看一眼沈音位。
突然,许星愿动了动鼻尖,闻见了非常浓郁的遗者气味!
他立马收敛起脸上的表情,瞬间召唤出希望之锤,眼睛紧盯着小径尽头。
“不用担心,阵法已经……”沈音位话说到一半,脸色突变!
原本用来防御抵抗遗者的阵法,忽然发生逆转,表面覆盖地那一层纹路,整个震碎掉了,露出了原本的模样。
沈音位认出了这个阵法的用途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紧盯着站在远处的童行,怒吼出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