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从治疗说到一军,又从一军说到德川。
很多话已经说出口了。
还有一句话,被他压在更深的位置。
那句话和治疗无关,和一军无关,和德川也无关。
时昭看着幸村,喉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压了回去。
在离开之前,他会告诉幸村的。
两个人又在坡顶待了一会儿。
等训练营里的动静渐渐低下去,幸村才先坐起身,把铺在草地上的外套拿了起来。
时昭也跟着坐起来。
刚才被压过的外套沾了一点草屑,幸村低头拍了拍,时昭伸手,把另一边也替他拂掉。
察觉到幸村的视线,时昭只是点了点头。
等到该说出口的时候,他会说的。
第二天晚饭后,宿舍楼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训练了一整天,大家回来的第一件事都是洗漱和整理东西。
切原被丸井拎去隔壁房间吹头,越前和亚久津遇到谁先洗澡的问题上,决定暂时先去打一场来决定。
房间里短暂空下来时,时昭把放在床边的球拍拿了起来。
他没有背拍包。
只是把球拍握在手里,推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还有人来回经过。
时昭顺着楼梯往下走,脚步不快,方向却很明确。
晚间的训练区还没有完全空下来。
室内力量区那边,器械被放回原位时偶尔会出一点沉响,高中生三三两两从里面出来,有人擦着汗往休息区走,也有人还在一旁做最后的拉伸。
时昭从走廊另一侧过去时,德川和也正站在器械旁边。
他刚结束一组训练,毛巾搭在肩上,水瓶放在旁边的长椅上。
听见脚步声,德川抬头看了过来。
时昭停在他面前。
“德川前辈。”
德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看着他,“有事?”
时昭握着球拍的手往身侧放低了一点。
“我想和你打一场。”
旁边有人听见这句话,动作慢了下来。
德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,放到长椅上,视线重新落回时昭身上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时昭点头,“嗯。”
虽然不是很确定这位前辈都知道些什么,时昭答得也问心无愧。
不管哪儿哪儿他都想清楚了。
德川看了他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