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很好看,姜俞生想。霍征本就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,浓眉、线条锋利,在挺阔军装的加持下显得他更加英气逼人了。
姜俞生的视线又转向了照片中另外一个年轻男性,问:“这是谁?”
霍征垂下了些视线:“大学同学。我们是……很好的朋友。”
霍征看上去情绪不高,姜俞生见状也就没多问,指尖抚过照片中霍征明显比现在年轻一些的眉眼,转而问道:“你当时多大?”
“和你现在差不多吧。”霍征回答道。
那就是二十出头。
六七年前,霍征还在军校读书。而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呢,十三四岁的时候,他应该正在一个个片场间穿梭吧。当时的两个人,是两条完全不会相交的平行线。
直到两个月前才第一次相遇,然后给他带来这些几乎重生般的救赎。
姜俞生放下了霍征在军校留下的纪念照,转手拿起了第三张照片。
这张照片显然拍摄的时间要更久远一点,相纸已经微微发黄了——照片中的霍征比现在要年轻太多,身上还穿着军区附属中学统一的墨绿色校服,五官也不如现在这般锋利挺括,眉宇间透露一种青年的稚嫩。
本来只是寻常的旧照片。
但姜俞生,在看清照片中的人的一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霍征看到他拿着相框的手颤抖起来,赶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姜俞生说不出话来,只是执拗地盯着照片里的人看,直到眼眶干涩发红。
霍征看他这幅异常的模样心头一紧,“姜俞生?怎么回事?”
“霍征……”姜俞生艰难地一点点扭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我在这儿,怎么了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姜俞生的眼前,一阵恍惚。
声线重叠了,容貌重叠了,画面重叠了。在这个瞬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富城路的那个转角,回到了7岁幼小的身体里,回到了那个平凡的午后。
他的面前是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少年,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的小红盒,递给他说,给你的。
那少年的模样,一点点抽长、幻化,然后变为现在二十七岁的霍征。
是霍征。
是霍征……
十四年前,那个曾不计回报、给予他人生唯一一点点善意的少年,是霍征。
他生命之中,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,给予他温暖的人,将他拖出深渊的人,都是霍征,只有霍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