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顶点文学>鸾凤错晋江文学城 > 90100(第20页)

90100(第20页)

安水嗤笑一声,“杨四叔,你老是打听人家家里的汉子做什么?我听说啊,那些个做公公的多有喜欢男人的毛病,怎么,难不成你在他们跟前效力久了,也染上了什么怪癖不成?”

说得照升闷声一笑,童碧亦懵懵懂懂扭过脖子,“真的啊?”

杨岐一步踱到安水跟前,弯起嘴来冷笑,“小贼头,你这嘴皮子比你爹利索多了,好,我第一个就送你去父子团聚。”

说着向旁伸手,便有军汉递了刀来,童碧忙歪着身子去挡,“你别恼啊杨四叔,不就是胡说了两句嘛,说你喜欢男人有什么呀,我就喜欢男人!我就不恼!”

杨岐不欲杀她,拽开她正要动手时,却见一个军汉急跑进来,“杨千户!兵部吴大人府上来人了!”

“兵部?”杨岐两步迎上前,“这么晚来做什么?可说什么事?”

那军汉道:“不知道,来的是吴大人的府上一位心腹总管,还有两位公子,小人倒不认得。”

杨岐寻思须臾,不敢捱延,“快请!”

语毕便放下刀,往前院厅上来。须臾只见军汉引着几个人进来厅上,其中一个便是燕恪,另有一位年轻公子与一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人杨岐并不认得。不过一看见燕恪,杨岐心内便了然,看来今夜又得吃个哑巴亏。

那中年男人朝杨岐递上一张名帖,拱手笑道:“杨千户,小姓黄,深夜前来,多有搅扰,万望海涵。”

杨岐抱拳回了礼,虽已知其来意,仍含笑道:“黄总管多礼,这么晚了来小人住处,不知所为何事?”

那黄总管伸出胳膊指着文甫道:“这位是苏文甫,南京城内都称他苏三爷。”又指着燕恪,“这位苏小三爷,杨千户认得,就不必我引介了。他们两位说是在附近走失了家人,特来寻找,要是杨千户看见了,还请告知。”

杨岐微笑起来,“黄总管恐怕误会了,这么晚了,他们的家人怎会在我这里?”

文甫上前来打拱,“本不该叨扰千户,只是街上有人看见,我那三位家人给府里的人请进来做客,天太晚了,不好久扰,接了他们回去,好叫千户早些歇息。”

那黄总管也笑道:“倘他们在千户面前有什么冲撞,我家老爷说了,还请千户多多包涵,冤家宜解不宜结嘛,何必同几个晚生后辈计较?只要大家都还平安,最好能小事化了。南京官场上人脉复杂,我家老爷还嘱咐千户大人,初来乍到,也要多加小心呐。”

杨岐小小千户,何敢违逆兵部的意思?只得朝个军汉摆摆手,“你去瞧瞧,看看院里是不是进了生人,若有,好生请出来。”

说着请三人坐下稍候,果然不一会,军汉便将童碧三人带了出来,大家心照不宣客套一番,童碧等人便稀里糊涂跟着出来了。

门前早有三辆马车等候,文甫燕恪将那黄总管送至车前,作揖打拱致谢,燕恪更奉上百两银票,“多谢黄总管陪我们走这一趟,小小敬意,请黄总管笑纳。”

黄总管笑呵呵接来掩进袖中,和二人拱手,“这种芝麻点小千户,两位不必紧张,放心吧,他不敢再找麻烦了,两位回去也教导教导家人,这是在南京,深更半夜可不好胡乱闯人家的私宅,何况还是胡公公的私宅。幸亏胡公公同我们老爷有些交情,否则明日叫我们老爷如何与胡公公说话呢,好自为之吧。”

文甫燕恪送其登舆,又分别领了人上车。

童碧安水随燕恪坐了一辆马车,在车内,童碧一颗脑袋重得抬不起来,幸而车内只有片月光,也瞅不清燕恪脸色,否则还不知怎么心虚才好。

见他久不说话,她只得先开口,“真不是我们故意不听你的话,实在是没拦住庞大哥,这才闯进去救他,谁知那杨岐早有防备,就,就把将我们三个一网打尽了——”

燕恪冷声道:“知道今夜救你们三个要花多少钱么?”——

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。

第100章

这话问得童碧愈发亏心不已,低着脖子不则一声,暗中把嘴努一努,心里盘算着,马上泰定要分账,大不了把这笔钱给他还上,免得他日后唠叨。

安水也不惯欠他人情,坐在对过,将一只脚提来踩在长凳上,笑道:“多少还你便是。”

燕恪冷冰冰吐出个数目,“六千两,六六大顺。”

唬得安水那只脚从凳沿滑下来,正了声色,“这可不能全算在我们头上啊,庞大哥是那位三老爷的人,麻烦可是他惹的,那位三老爷不得出钱啊!”

燕恪在昏暗中笑一笑,“你倒会算。没错,这笔钱是苏文甫出的,我倒没出几个钱,不过打点打点黄总管几人。”

童碧大松一口气,“三老爷待庞大哥真好。”

燕恪冷笑一声,“你要是有这么个有本事又肯效忠的下人,你也舍得花这些钱,苏文甫到处跑买卖,几次三番遇险,可都是庞照升拼死救的。”

“那人家也是主仆情深!”

燕恪没奈何笑了声,“好,人家主仆情深,咱们夫妻情深。”

“还夫妻情深呢!救了人也不问问受没受伤,上车来就先算起银钱账来。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的,还没听说夫妻间也算得这样清的。”她自说着,不觉间带着嗔怪撒娇的口吻。

恰好一片月光照亮对过安水歪垂的脸,那脸上分明挂着苦笑,双眼正朝她这里看着,只幽幽一点亮,泪光似的。她暗悔失言,不该当着他的面说什么“夫妻”的话。

心下又益发有些委屈,觉得今日是认真为燕恪才斩断了三心二意,杜绝一切移情别恋的可能,却不能明着“邀功讨赏”,反而还要受他责备。

“那你有没有受伤?”燕恪笑问,把她的手抓来握着,只恨不是天明,怕安水在对过看不清。

安水不用看,只听他二人打情骂俏,不单刺耳,还觉锥心,当即便往车壁上一拍,“停一停!我就在这里下车。”

马车还没停稳当,他便仓惶逃下车来。童碧心一急,也忙跟着跳下车来,“嗳!这么晚了,你到我们那里去歇一夜,明日再回去不迟呀!”

安水只顾往前走,潇洒地举起一只手来挥一挥,却不回头,“不必了,后会有期!”

给童碧听出些诀别的意味来,急得跳了两下,“五胖!五胖!”

安水仍向月光里大步走,手又挥一挥,“保重!”他将胳膊垂下去,越走越急,索性跑起来,顷刻功夫,人已跑进夜雾中去,再瞧不见了。

童碧心内陡然空了一块,顿在马车旁,惘然凄惶。

此刻燕恪也缓缓下车来,睐她须臾,将她揽住掉过身,语气格外温柔,“咱们回家吧,折腾这一晚上,你也困倦了。”

她抬眼望着那缺了一片的月亮,有些怔忪,世上真是到处缺憾。

二人复回车内坐定,前车一动,后头这车方跟着嘎吱嘎吱缓行起来。文甫放下帘子在黑暗中笑一笑,这童碧,真是心胸宽广海纳百川,再多的男人心里好像都装得下似的。

她那份随性自在,简直是世间女子的反叛。却恰恰是这份反叛,令人着迷。

忽地听见照升在对过大吸了一口气,便回过神来,握住他的手腕,“别揉,把残灰揉进眼底去倒不好,回去好好打水洗一洗。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