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内心还是酸得厉害。
他年长江启二十几岁,按理来说,也是江启长辈,当他爹都够了,大家同一个书院,他算是江启师兄,结果江启知道他们在,却丝毫没有先来拜访他们的?意思,还要他们巴巴的?凑上去讨好。
他已经考了几十年,还不知道自己能?不能?考上会试,能?有个名次,就已经是万幸了。
而江启呢,人家不单不把考中这事放在心上,有余力去教张鸣晨这个蠢人,还目标是考中榜首。
他们的?差距何其的?大。
他把自己的?东西拿上,临出门,还是忍不住道:“这次会试,来的?天?才人物可不少,全?国?各大地方的?来了,人家也不缺榜首,尤其是江南那块,文风鼎盛,天?才济济,江启在咱们这边是神童,看着厉害,真要去了京城,还不定怎么样呢。”
“要考头名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他这话其实也有道理,这回会试,名声赫赫的?也不少。
好几个都是高傲、有才的?人物。
名气比江启大的?人可多得是。
更别说还有些虽然名气不大,但实力不俗的?人物在暗中发力。
谁不想拿头名啊,谁又想自己成为他人威名的?垫脚石?
但关?键就在于?,他们是去请教人家江启学问的?,既要人家帮他们,又在背后嘀咕人家这种话,语气还酸唧唧的?,实在是说不出这是在公正?点评所有参考人物。
邹洪还意犹未尽,“他也就是靠山长维护,……”
“邹洪!”张鸣晨厉声打断他。
邹洪当然知道这样不好,但他和张鸣晨是一个村的?,在张鸣晨面前说也没什么,他还是没忍住道:“本来就是嘛,要是我也像他那样,有山长……”
邹洪的?话停住了。
离他们大概三?步远的?门边,一个身形高大的?汉子双臂环胸,目光不耐的?看着他们,张鸣晨脸色发白,“江二哥,他这话不是故意的?。”
“什么傻蛋玩意儿?。”虎娃啪的?把门一关?,嘴里骂了一句。
张鸣晨和邹洪站在门外?,吓得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哪怕张鸣晨本人其实并没有骂江启,相反,他对江启很是尊重、敬佩,但这时候,他心里也不由得很是发虚。
“他……他是?”
邹洪不认识江家人。
张鸣晨小?声道:“那是江启的?哥哥,来送他去京城的?。”
这下邹洪更是心慌气短起来。
酸归酸,他内心实质上还是指望这一路上江启能?够帮他指点的?。
否则他也不至于?真那么听话,一点反对都没有,就跟着张鸣晨年后不久就出发去京城了。
要知道,到达京城太早的?话,他们可是需要自行解决住的?地方等等,麻烦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