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?到这里,朱明德拍了一下?自己的嘴,自己这张破嘴可真?是不会说?话,越说?越可怕的样?子。
那发配到犄角疙瘩难道是件好事?寒窗苦读,最后怕不是连自己都养不起?,更?别说?家人孩子了。
“算了,你还是别听我的了。”
江启笑出声,“有劳朱大人担忧了,下?官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朱明德绞尽脑汁:“其?实一切也说?不一定,万一之后你得皇上看重呢?这样?的话,他们肯定没法动你。”
“要知道咱们翰林院的,能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机会可大得多。”
尤其?江启这年级,这成绩,皇上会召见也极有可能。
虽然自己是在这么说?,但老实说?,朱明德并不认为江启能够得到皇上的关照,皇上真?要是那么圣明,也就?不会有贺奸臣名号的如雷灌顶了。
江启闻言道:“朱大人是侍读,那应该有很多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吧?”
翰林院实际上就?相当于是皇上的秘书室,各种起?草诏书,修书撰史,侍读等活都是翰林院做,也能作为皇帝的顾问,随时皇上有什么事想问了,都能召人过去。
朱明德嘿嘿一笑,整整衣服,“那确实见过皇上不少次。”
江启好奇道:“那大人能否跟下?官讲讲皇上到底是怎样?的人?”
朱明德瞄了江启一眼,知道他是想了解皇帝,怕是想得到皇上重用?,也不用?再担心贺家的迫害。他内心叹气,出入朝堂的时候,他们哪个人不是这样?想的呢,但现实和理想往往有出入。
皇上本非是那种勤政爱民、专心公事的人。
他贪图享受,不喜办公,好在还没有昏聩无能的地步,他们也能夹缝里求生。
像江启这种孩子,能得到皇上喜欢?
他不看好,但在面前少年人期待的目光下?,脑子里琢磨了一下?说?辞,还是开口说?道:“皇上啊,他……”
两个人一道说?着悄悄话。
一上午过去,江启意犹未尽的给朱明德把茶水递上,说?道:“朱大人,咱们也去用?饭了吧。”
他们堂内好些人都已经过去了。
朱明德喝了口茶,起?身道:“走走,去晚了就?凉了。”
两人一同去吃饭。
两人工作效率都挺快,这一上午,事情也不多,两人做完自己的事就?在一起?听朱明德给他讲朝堂的一些人物。当然,才第?一次见面,朱明德不可能大咧咧的说?些太直白的话,但弯弯绕绕的,江启也能自动翻译过来。
他本身年纪小?,从小?都招人喜欢,朱明德性子好,确实也喜欢他,因而说?了不少。
这么一上午下?来,两人感?情好了不少。
下?午,翰林院的官员是三点下?班,不包晚饭。
江启下?了值,回到了家中?,还没走近,就?嚷嚷着,“爹,虎娃、大壮哥,我回来了。”
江兆恒很快出来,“怎么样?,有没有人为难你?”
江启摇摇头,笑道:“我这么讨人喜欢,怎么可能有人为难我。翰林院的官员性子都不错,咱们买的这房子前主人就?是翰林院的,咱们没讲价,去了后那前主人交好的人也跟我比较亲近。”
“还有一个热情心善的,跟我说?了不少朝堂上的忌讳。”
江兆恒道:“那咱们这房子还真?是买对?了。”
江启肯定的点头,他当初决定买这,一定程度上就?有这方面的意思。
“不过,”江兆恒说?道: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,人家对?你那么热情,不一定是件好事,万一是在获取你的信任,然后给的消息中?真?的掺杂着假的,到时候你一犯错,怕是就?出大问题了。”
尤其?是有小?六先得罪了内阁大臣的前提在,人家正等着他犯错呢。
权势高到一定程度,都用?不着吩咐,多的是人想讨好他。
江启也面容严肃的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早在白鹤书院的时候,那室友不就?背后捅了他一刀,故意引得陈韦平和他对?上,他帮着人家,人家反倒趁机把麻烦甩给他,妄图直接跑逃走。
当然了,他跟吴庸并不熟悉,没太多交情,对?方背后会有小?动作,他也不意外。
那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?人物很典型的做法。
但那次也确实是提醒了他,日后看人不可只看表面,凡事多思多想,始终保持警惕之心。
不过,就?算再重来一次,他当初也会选择出手帮人,有些时候,有比防备更?重要的事。
他说?道:“不管他内心对?我是善还是恶,有这么一个上级在明面上对?我如此?热心,也有利于我迅速融入翰林院,站稳脚跟。”
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若对?方真?心待他,他就?回报回去,而如果对?方是糖衣炮弹,那就?吃掉糖衣,炮弹打回去就?是了。
见江启如此?,江兆恒放心许多,到了这个位置,他不怕儿子狡猾,就?怕儿子太单纯善心了。
虎娃和大壮听到声音也出来了,虎娃一下?冲到了江启跟前,转着圈看着他的衣服,“这官服也太好看了吧,早上起?来都没看到。”
等他醒来的时候,江启早就?已经去宫中?了。
面对?同龄人,江启一下?就?变成了小?孩,他显摆着官服:“那当然了,多威风啊。”
当朝的官服算不上特别好看,但其?中?附加的意义,就?让这衣服怎么看怎么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