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皮红肿,一味道: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。奴、奴婢进御花园,是打点了管事姑姑……”
彦大人站在不远处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打点用了多少钱?”
“五、五十两。”
小宫女轻声道。
“在风雪苑当差的三等宫女,能存下五十两?”
若是一等宫女,倒还有这个可能。
“是姑母借了我一些。”
“是吗?先前不是说,你姑母日子不好过,你时不时接济吗?”
小宫女的神情明显慌乱了一瞬。
她眼珠子转动时,似不经意看了眼二皇子,又很快收回。
多说多错,她自知已经失言,干脆闭嘴。
一刻钟后,二皇子出了地牢,放下帕子,还是外面的气息舒服些。
“这小宫女嘴硬的很,若她不肯开口,彦大人打算如何?”
彦大人跟在他身后,低眉顺眼:“一切听二皇子吩咐。”
二皇子眼中闪过讥讽。
听他的?他连小宫女何时被抓的,都不知道。
“她在宫外的姑母,可查过了?”
“查了,人在城西住了五六年,但巧的很,我们的人找过去时,一家人都不见了。”彦大人不急不徐。
跑这么快,可见有人通风报信。
能做到这点的人,并不多。
“这么说?人已经不在京城了?”二皇子问。
“下官还在查,但此事不好兴师动众,因此,需要些时日。”彦大人抱拳道。
“只盯着这里不够,御花园的管事那儿也不能疏忽。”
二皇子提醒:“还有,江湖上买卖毒药的几家,也该查一查,那些人可胆大包天的很。”
“是。”
彦大人一一应下。
二皇子这才出宫去。
当天晚上,京城一间茶楼、一间青楼被查封,这里经营的,分别是五毒教、合欢门两大江湖门派。
彦大人虽还没查到他们和中毒案是否有关,但这样不受束缚的门派,朝廷一向严厉打击。
先抓了人,总是没错的。
方南枝下学时,还拉着婉茹去看热闹。
可惜茶楼、青楼已经贴了封条,里头的人全被带走了,她还有点小失望。
“以前没来过,可惜了。”
郑婉茹实在不知道,她遗憾什么,无奈的扶额。
“人家都嫌危险,避之不及,怎么就你往上凑?”
方南枝理直气壮:“毒医不分家,我想和五毒教切磋切磋,他们下毒,我解毒,比试比试。”
“还有合欢门,听说她们有练武的秘籍,若能看看……”
江湖门派,快意恩仇,她只在话本子上看过,没亲眼瞧过,怎么能不好奇。
郑婉茹恨不得堵住她的嘴。
合欢门练武,听着就不正经,她还想看看?
一回府,郑婉茹就去正院请安了。
她觉得,枝枝近来过于顽劣,难道说,是什么“叛逆期”到了?实在需要人,好好管一管。
于是,方南枝就被母亲训斥了一通。
钱凤萍自知是个心软的,舍不得重罚,嘴上说,这孩子不一定当回事。
但她也有法子,亲自去了一趟邓宅和周府,甚至还给离京的郑先生写了信。
次日,方南枝从邓宅回来,手心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