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已经来不及了。
幸村精市没有放过这个机会。
在她手指蜷曲收回的刹那间,主动把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塞入她掌心。
“有点酸痛。姐姐问我这个,是要替我揉一揉吗?”
他眉尾下压,眼波流动。
先前那点阴霾一扫而空。
脑海里全都是:她还关心我,她心里有我!
“……”
手指保持着蜷曲的姿势。
她握下去也不是,甩开更尴尬。
而心细如发的幸村精市,此刻偏偏对她的纠结视而不见。
他放下锅,把另一只手也举到她面前。
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望着她,语气坦荡:“这只也可以一起吗?”
月岛琥珀愣怔地发出疑惑的单音。
“啊?”
“谢谢姐姐~”幸村精市弯下唇角,“我给你做了爱吃的炸豆腐。”
意思很明显了。
告诉她,他手疼是为了她。
蜷曲僵硬的手指,终于回握住了他。
月岛琥珀认命地由他牵着走到餐桌边坐下,看着他又转身回厨房端出几盘不那么美观的菜。
她抬眼打量一桌的菜,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人是从几点就回家准备这些。
等菜都摆齐了,他才解开围裙,洗净手走到她面前。
在她思量的时候,蹲了下来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示好。”
修长纤细的手指搭上她的鞋带,灵巧地挑开蝴蝶结。
发顶上传来女孩的闷声。
“其实,你不用这样。”
她很想直白地告诉他:她不能喜欢他。可又没想好被他追问“为什么”的回答。
这段日子的相处,让她对幸村精市有了新的认知。
就单从网球上看,幸村精市比她想象得还要执着。
“你不用有压力,”他顿了下继续说,“我是在展示我的好。”
哦,是这样的“示好”。
她一个字也不相信地淡淡点头。
因为另一个新认知,就是……幸村精市其实是只狐狸吧?
嘴上说的,手里做的,心里想的,可以做到完全不一样,让人琢磨不透。
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是一种厉害了。
她今天穿了双纯白色的平底鞋,愈发衬得他肤色冷白。
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起,掌心握着鞋后跟脱了下来。
“这里怎么脏了?”
他意味不明地瞥一眼被脱下来的右边鞋子。
又收回视线,帮她松了松左边鞋带。
只是手上的动作明显放缓了,似乎在等她的答案。
月岛琥珀看着鞋头处的灰色印子,回忆了一下自己走出办公室之后的事情。
她是没反驳,但不代表就这样憋屈地忍下。
所以,她就踹翻了地中海的自行车……
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