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地下室,通常会被改成酒窖吧,但是奶奶不喝酒,所以就放些老物件。”
确实,如此一说,凉爽的空气中又带着些陈年老物会有的淡淡的霉味,让谢柯佻想起自己的外婆家。
老人像是有囤积癖,什么都舍不得扔,东西积年地攒着,虽然经常打扫,也散发出气味。
谢柯佻忍不住说:“你奶奶也囤东西么?”
梁昧仪点头:“嗯,一些古董,你看,这是只清朝的花瓶。”
谢柯佻:“……”
显然囤积的东西差别很大。
谢柯佻看不懂,只觉得这只花瓶挺精致古朴,但也不敢碰,远远躲开了,怕砸坏了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东西。
但是这里确实很凉快。
而且安静,密闭,像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。
梁昧仪拿着一只木盒过来,高兴地打开: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,好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一只戒指。”
谢柯佻看了一眼。
精巧的戒托上,镶嵌着一枚水滴状的蓝宝石。
幽暗的灯光下,这块宝石仍然显得透明、澄澈,像一汪浓缩的海水。
谢柯佻平凡的人生中从不曾见过那么漂亮的宝石,但比这宝石更漂亮的是托着戒指的手。
如葱段一般的,水嫩而白皙的手指。
那手把她的手拉起来,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“好漂亮。”梁昧仪说,“你的手好漂亮。”
谢柯佻心想:不不,还是你的手更漂亮。
但是她说不出话,因为她的大脑宕机了,那点可怜巴巴的脑容量在这会儿显得不够用起来,梁昧仪摊平她的手,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上来。
手掌相对,梁昧仪轻声道:“你的手指比我长……”
声音柔柔的,略微沙哑的,像是小猫在叫。
手指在下一秒微微错开,对方的手指扣入她每一根手指的指缝。
就这样变成十指相扣。
于是又开始接吻。
开始稍显生涩的吻,在身体也变得湿润的时候,也不觉丝滑起来。
人似乎天生就知道要去贴近自己喜欢的东西,谢柯佻将梁昧仪抱到那张实木的桌子上,灵活地运用唇舌。
凉爽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发热,和淡淡的体味混合在一起,桌面上留下透明的水渍,因为没有带纸,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。
最后梁昧仪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,两人在阿姨的催促下若无其事地又走上楼去。
空调坏了几天来着?
两天还是三天?
但是无关紧要了。
空调修好了之后,她们还是会去地下室。
梁昧仪向她介绍那些看起来像是杂物一般摆放的昂贵的藏品,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探索彼此的身体。
只是那时,谢柯佻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
身份的差异像是一柄利剑悬在头顶,两人见面时谢柯佻主动给自己加上了一层罩子,闭耳塞听,只享受眼前的一切。
但一回到家里,感受着两边巨大的差距,对不确定的恐惧和痛苦席卷而来。
或许是因为这,暑假结束,开学之后,那时的谢柯佻决定结束这一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