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舌太痛了,痛得她小声吸气,被吹白了的脸因为痛楚恢复了些血色,指尖差点没拉住人。
被拉着的谢酒往后一瞥,瞧见她微张的唇和泛着泪花的眼角,鼻尖也红红的,不仅不爱修炼,还娇气,这风也是淬体的一部分。
单手握拳背到身后,“拉着手。”
司存枝反应了会儿,立即放下衣摆,转而抱住了这只手,有些迷糊说:“谢谢,你真好。”
谢酒在被抱住的那一刻浑身一僵,又听见这句你真好,淡漠的神情染上一层怀疑,很软,人的身体和声音能这么软吗?
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,对待陌生人也如此信任吗。
“你警惕心有些弱。”
司存枝不仅想抱着,她更想靠着,若是师姐就好了,她可以靠着睡,睡一觉就到地方了。
都离开凌烟阁了,她睡着还会被控制吗?
她不知道,突然觉得好烦好烦好烦!
自从剧情开始走,她没有一次睡好的,总是在睡前或者醒来进行一场胆战心惊的死亡威胁,再睡不好她的善良人格就要没了。
想到此又有些可悲,没了她也做不出什么,更烦躁了。
“你强就行了。”对于谢酒的话她无力应付,说什么就是什么吧,她跟着师门的人一起出来还要警惕的话她干脆不出门了,还能有谁费尽心思害她这个废物吗。
越想越烦,她强压着困意带来的躁开口,“你也是来做任务的,我相信你。”
谢酒不再说话。
司存枝安静抱着对方的手,不敢睡又很困,她总不能一直不睡吧,一直不睡觉人会死的,别人不一定会死,反正她会死的。
这样熬死和最后死在谢水醉刀下,都不是什么好下场。
好想师姐。
“困。”她嘟囔出声。
谢酒感受到背上靠着的头重量很轻,瞧着面色疲倦的人,想说修行就不困了,却也知对方的根骨受损,修行却无半点长进,太磋磨人。
司存枝不由得委屈,“凭什么啊。”
清醒时还能压制这股委屈,反正都投胎进书里了,被拉去走走剧情也能理解,她一直这么宽慰自己,如果她的结局不是死的话,如果她走的剧情不影响别人的话。
为什么不能让她这么平平淡淡活一辈子呢。
真要给她安排身份,为什么不能给她安排主角身边可有可无,关键时刻出来混一混的戏份呢。
她也为谢水醉委屈,凭什么啊,好好修自己的道却要来这么一出打碎一切重生。
“谢酒。”不能睡她就找话说,“你知道谢水醉吗?”
谢酒微微掀起眼皮,“知道。”
她感慨,“也是,只要是修行的谁不知道谢水醉啊。”短短几年在外除祟积累的功德比凌烟阁许多长老都高,不收取任何好处,不为任何势力低头,纯侠义心肠。
“谢水醉很有名?”谢酒忽然问。
司存枝勉强有了点精神。
“嗯,你不是知道他吗?”
谢酒依旧淡漠,事不关己随口道:“知道,不了解,你怎么看待他?”
司存枝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可真会问问题,他轮得到我看待吗,我怎么看待难不成还能影响他,他做那些事想来也不是为了世人眼里如何看待他这个意义而做。”
不过她还是很认真说:“谢水醉,天才中的天才,年少成名,赔上性命也要杀了恶贯满盈的噩沼一族,那会他才十几岁啊,比你还小呢,他是英雄。”
抛开自己是剧情的一环不提,司存枝自己懒,却很爱看话本里无畏的英雄,她是喜欢这样的角色的。
谢酒:“若他只是复仇呢?”
司存枝静了片刻,“你还说你不熟,你这不是很熟吗,你也姓谢,你和谢水醉有什么关系吗?”
谢酒不回答。
司存枝也不是一定要回答,跟主角有关的知道越少人生越简单,她只是必须找点什么话题,而八卦又是她的本能。
“论迹不论心,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,反正这件事只有他做了,他做成了。”这些年的除祟,谢水醉是为了历练也好,为了收集死气练刀也罢,反正他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