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还没完,林雨桐还在连珠炮似的输出:
“最后,我着实怀疑母亲的训导方式出了差错。
要么便是林雨汐天性眼界浅陋、贪鄙成性,不然何以旁人手中但凡有好物,她便一心要夺?
能凭本事争外人的东西才算能耐,一味抢夺亲姐姐的物件,不知她究竟有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!
况且但凡遇上些许小事,便只会哭哭啼啼,再好的福分,早晚也要被这般哭耗殆尽。
母亲好这一口,那你自己捧着就是,拿我消遣作甚?
该不会觉得你生了我,就可以为所欲为吧?”
这番不留半分情面的言语,狠狠撕碎蔡云姬与林雨汐身上那层虚伪遮羞布。
屋内众人神态各异,百态纷呈。
林尚合面色沉敛,眼底不见半分怒火,不知心中作何思量。
林东阳和林东晖张嘴瞪眼,就像是被震惊的还未回神一样。
张雪姝执团扇半掩面庞,眼帘微垂,无人能窥见她眼底真实心绪。
三个支婆,唇角悄然勾起一丝笑意,又转瞬即逝,但那笑意又在眼睛里盛开,逐渐荡出涟漪。
至于林雨荷等一众庶出弟妹,依旧怯怯生生,只恨不能将头颅埋进胸口,尽量置身事外。
而被直指的二人更是难堪至极。
蔡云姬嘴唇哆嗦着,竟被气得一时语塞,半晌找不回自己的声音。
林雨汐表现得更差强人意,本以为她会跳起来为自己辩解几句,毕竟平日里那张嘴多能说会道,谁知到了关键时刻,除了哭还是哭。
林雨桐环视了一圈,很是失望,似乎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
而这番大逆不道的话,早把屋外守着的奶娘赵氏和丫鬟双环吓得瘫软在地。
我的老天奶啊!
这还是她们从小照料到大的姑娘吗?刚从阎王殿借了胆子不成?
至于其他守在门外的粗使丫鬟,早在林雨桐刚开始难时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三丈开外。
这种主子斗法的场面,是她们这些做奴婢能听的吗?
大娘子就算再生气,终究不可能拿正经主子怎么样,但若是拿她们这些下人撒气,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就在林雨桐喷完了毒液,潇洒地落座,甚至还自斟自饮灌了一杯凉茶润喉之后,蔡云姬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
她捂着剧痛的胸口,眼泪汪汪地转向林尚合,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和委屈:
“老爷,你听听,你听听桐儿都说了些什么!
没想到她对我竟有如此深的怨言……我只是想让姐妹俩和睦些,让姐姐多谦让妹妹一点,这有什么错?
她怎能心胸如此狭隘,不仅记恨我,还把汐儿说得那般不堪!”
林尚合先是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,又抬眼看向坐在下,脸上没有半分惶恐,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大女儿。
他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,“嗒”的一声脆响,让屋内瞬间安静。
沉吟片刻,林尚合才沉声开口:
“你也说了,桐儿有诸多怨言。
想来你自己心里,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若是‘姐姐必须让着妹妹’是你们蔡家的规矩,但在我林家,没有这样的规矩。”
他目光清朗,直视着蔡云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