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刘氏能怎么办?只能好声好气地劝退林雨桐。
母女俩暗中较劲,她夹在中间,若是不识趣地摆架子,很容易两边都不讨好,落得个里外不是人。
林雨桐此番举动,本就是刻意演出来的一场戏。
她现在才十二岁,被家里人欺负久了,一时情绪爆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
但若是继续肆无忌惮地狂悖下去,这可不是现代社会,这里的舆论能逼死人。
她自己固然可以不在乎旁人指指点点,却也不能因为自己并非原主,便肆意作贱毁掉原主的名声吧。
离开正院后,林雨桐先去了小花园,开开心心地喂了一会儿锦鲤。
随后,她径直走向厨房,看到什么合胃口的,便直接吩咐人装盘。
不仅如此,她还大方地掏出几文钱,当做跑腿费,让门房小厮出去帮她买一份刚出锅的糖炒栗子。
待一切准备妥当,她便带着奶娘赵氏和丫鬟双环,大摇大摆地直奔祠堂而去。
这番动静自然没逃过其他人的眼睛。
林雨荷和林雨馨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。
她们虽然没胆子落井下石,但能亲眼看着一向嚣张的林雨汐吃瘪,顺便看看大姐姐如何“耀武扬威”,心里也是爽快极了。
于是,两人悄悄跟了上去,准备去祠堂门口蹭个好位置。
祠堂内,林雨汐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地跪在那儿反省。
昨夜孤身被弃于这片阴森之地,周遭死寂可怖。月
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暗影,一排排祖宗牌位高高矗立,看得人浑身寒。
她被吓得缩成一团,一整晚都没敢合眼,更别提睡个好觉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太阳光照进院子,她实在撑不住,便直接蜷缩在蒲团上补觉。
外面的婆子就算看见了,也只当没看见,谁敢这时候去触这个霉头?
说到底,这是大娘子最喜欢的女儿,她们哪敢真拿着鸡毛当令箭。
林雨桐走到祠堂门口,转身对着身后的奶娘和双环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随后提着裙摆,踮着脚尖,像只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。
好家伙!
负责看管的两个婆子根本没在祠堂里盯着,而是躲在廊檐下,正眉飞色舞地嘀咕着什么,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也不知道是在编排谁的八卦。
而林雨汐,正趴在蒲团上睡得正香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见此情景,林雨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快步冲到祠堂门口,深吸一口气,猛地提高音量,厉声喝道:
“好哇,你们就是这么玩忽职守的,父亲可是说了,谁也不许对二姑娘包庇纵容。
看来你们是一点也没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啊,难不成现在这林府里,父亲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不成?”
这一嗓子,犹如平地惊雷。
不仅把廊下聊得正欢的两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带着把酣睡中的林雨汐也硬生生吓醒了。
两个婆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:“大姑娘饶命!大姑娘饶命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林雨汐则是被惊醒后,茫然地抬起头,看清来人是林雨桐后,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惧和怨毒。
林雨桐懒得理会这两个演技浮夸的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