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容糯似是被吓到了,一张小脸变得苍白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男人松开手,转身欲走。
“会……会死吗?”容糯小声问。
男人顿住脚步,却没回身。
一旁的刘管事忙开口道:“不会死,只是喝点血,怎么会死呢?”
“那我不怕。”小容糯重新打起了精神,攥着小拳头,“我不怕咬,也不怕疼。”
听到这话,男人转过了身。
他俯身,锐利的目光盯着小容糯。
“为何想来将军府?”
“唔……”容糯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说。
他怕自己说了,显得胆子不够大。
“说实话,不然立刻找人把你扔出去。”男人吓唬他。
“怕,怕进宫会……被割小雀儿。”容糯赶忙开口。
他紧紧抿着嘴,这会儿胆子又小了,生怕被眼前这人扔出将军府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了,若你在将军府表现得不好,我便让人把你……”男人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身上虚虚比划了一下,用恶狠狠的声音说,“送进宫。”
容糯一脸惊恐,两只小手赶忙捂住被对方比划过的那处。
“留下试试吧。”男人沉声道。
“好嘞。”刘管事总算松了口气。
这两年多以来,他去牙行街买回来过太多孩子,其中也不乏伶俐或乖顺的。可无论他寄予多大的厚望,那些孩子最终一个也没能留下。
只盼这次没看走眼吧。
刘管事让人带着小容糯去洗了澡换了衣裳。
原本穿着破袄子的小孩,换上了一身赭红的棉袍,脚上配了一双黑色棉靴。这打扮虽说及不上高门贵府的小公子,却与进门时那副落魄模样截然不同。
“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,方才应该先给你换了衣裳再去见大公子的。”刘管事打量着人,越看越满意,“走,我这就带你去安顿。”
“大人,我以后在哪里伺候?”容糯跟在刘管事身后问。
“不要叫我大人,叫我刘叔就成。我专管小公子院里的事儿,以后你就在小公子院里安顿。”
“是,刘叔。”容糯乖乖应下,“我每日需要做什么?洒扫、洗衣、浇花、锄地我都会做。若是旁的不会的,我也可以学。”
刘管事看着他,温和一笑,“将军府不缺小厮,这些活计自有人做。”
“哦。”容糯点了点头,既然不缺人,那买了他来做什么?
不会真是……
要喝他的血吧?
但容糯仔细一想,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,好端端哪有人会喝别人血的?这种话,多半是那个大公子说来试探他胆量的。
村子里的小孩爱哭时,家里大人都会这么吓唬小孩,什么吃肉喝血,被妖怪抓走,他从小就听过不少。
“方才大公子说的话,你可记下了?”刘管事问。
“记着呢。”容糯说。
“如今将军和夫人都不在京城,将军府的大小事宜都是大公子说了算。只要他对你满意,你就能安安稳稳地留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容糯应了声,忍不住问,“那小公子呢?”
“小公子啊……”刘管事略一犹豫,朝容糯说,“小公子身子不大好,一直病着,平日里不怎么见人。待下次月圆之夜,你便能见着他了。”
月圆之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