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又忙将之前跟孙万松说的话,跟孙老婆子说了一遍。
知道姜宁宁脸能治好,孙老婆子老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:“好,好,能治好就好。”
孙万松帮着姜生财,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。
孙奇飞一看见那么多东西,眼睛就亮了,也不管心里慌张不慌张了,赶紧也去帮着搬。
“怎的带这么多东西来?竟然还要马车……你公婆不骂你们,大房二房不说你们啊?你们到底哪来的这些东西?!又是怎么能来看我的啊!”问着问着,孙老婆子都急了。
生怕这东西来路不明,让女儿、女婿、外孙女在姜家吃苦头。
孙氏更是眼泪掉个不停,“娘,你别急,我、我……”孙氏哭的再次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又是姜宁宁乖巧又冷静的帮忙说:“外婆,是这样的,我爷奶已经过世了,我们也已经在两年前跟大房和三房分家了。
分家后,其实我娘就想带我们来看您了,但舅母却去了我们家,跟我娘说,说是您让她来的。
说是您说的,让我娘永远都别回娘家了。
说我娘回娘家只会给您丢人现眼,说您已经十分不喜我娘了,就因为我娘生不出儿子。
甚至说您恨不得没生过我娘这个女儿——”
都没等姜宁宁说完,孙老婆子就气的浑身直颤道:“我什么时候让她去了!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!”
说着,老人家还看向了孙氏:“所以你信了?这要不是你弟弟今天恰好有空,又被我使唤着去给你送东西,你是不是这辈子,真都不回来了?”
“娘,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错了、我错了。”孙氏又跪下了,再次哭的泣不成声。
“我白养你了!”老人家也伤心的不行。“我以前怎么对你的,你不知道吗?怎么她那么说,你就信了?!啊?!啊?!”
老人家又使劲拍打着孙氏的背,也更是搂紧孙氏。
虽说女儿不能跟儿子比,但到底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啊,她怎么能不疼呢。
“啊——”孙氏再次放声大哭。
孙万松也给孙老婆子跪下了,哭道:“宁宁七岁的时候,我去给姐送东西,我当时就该细问一下的。
我要是当时没急着走,我要是细问了,我肯定就能知道,原来竹桃那么早,竟然就不托人给姐送东西了,都怪我、都怪我。”
那是他之前最后一次给他姐送东西了。
不过因为每次他去,他姐的婆婆都态度十分恶劣,甚至他多跟他姐说两句话,人家就会口气十分不好的说他是不是想留下吃饭,反正就是撵他的意思。
所以,每次他去送东西,都是匆匆送去,又匆匆赶紧离开的。
而他姐每次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,自然也就没聊到之前很多时候竟然其实就没再收到过东西的事。
“什么?!”孙老婆子更是身体颤个不停。“你说什么?!!”
孙万松更是哭道:“要不是今天去了姐家,我都不知道,自从竹桃进门后,慢慢的就没再将东西托人给姐家送去了,已经很多年了,奇飞都二十岁了。
姐家现在日子不错,也就这三两个月的事,之前家里甚至都没一粒粮过。
分家的时候,什么都没分给他们,我们的东西还没到他们手上,姐和姐夫,还有宁宁当时都是靠他们村里那些好心人的救济才能活到现在的。
对不起娘,对不起,我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。”
孙老婆子直接两眼一翻,倒了下去。
“娘!娘!”孙氏他们都被吓坏了,赶紧扶孙老婆子又坐下,并不停掐孙老婆子人中。
姜宁宁暗暗用治愈能力,让孙老婆子的气顺了过来。
孙老婆子也就慢慢苏醒了过来。
孙老婆子两眼里更是泪,“家门不幸啊,家门不幸啊,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娶她……呜呜,你姐家要是活不到现在,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有什么脸见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娘,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孙万松是真自责的要死。
大不孝
“奶奶,也不一定是娘做的,就算是娘做的,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。”孙奇飞已经十分惊慌了,但他娘最疼他。
而且这个事他也是知道的,那些东西不是被变卖了,花在了他头上,给他当零花钱,就是偷偷送去了他娘的娘家,他肯定得帮他娘说话啊。
“你闭嘴!”孙老婆子厉喝道。“平时你娘最疼你,你干什么混账事,她都包庇你,她贪下的那么多东西,肯定没少花你身上吧!”
“啊,不是,奶奶——”
不等孙奇飞说完,孙老婆子又骂道:“你知道却不说,差点害死你大姑家,你知道不知道!”
“我不知道差点会害死大姑家啊,娘都没跟我说,我都不知道大姑家分家了。”孙奇飞急道。
孙万松直接踹了孙奇飞一脚:“敢情你真知道!”
孙奇飞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,忙给他爹和奶奶跪下了:“我、我就是知道娘没将东西托人送给大姑家,娘让我别管。
然后,一些花我身上了,但大部分娘都拿去她娘家了。
别的我就不知道了。
真的,爹,你相信我!奶奶,你相信我!
我没那个胆子害死谁家的,何况是大姑家,我真不知道大姑家分家了,还一粒粮食没分到,娘真没跟我说这个。”
孙老婆子却不理他,而是跟她孙女和小孙子说道:“红秀、世飞,你们去村口等着,你们娘一回来,立刻将她拽回来!做了这种事情,也好意思天天那么高兴,甚至还去镇上逛,她的心我看全就是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