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静谧的等待过后,紧闭的衣帽间木门被指尖轻轻抵住,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。
微凉的晚风顺着门缝溜进,拂得烛火轻轻晃荡,摇曳的光影里,琥珀提着繁复的裙摆缓步走了出来。
身上是款式雅致的维多利亚式女仆装,经典的黑白配色干净又规整,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长度恰好落于膝下,线条温婉柔和。
既无过分露骨的轻佻,也无呆板沉闷的厚重,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窈窕。
匀净通透的厚白连裤丝袜严丝合缝地裹住她笔直纤细的双腿。
细腻的丝料贴合肌肤,勾勒出流畅的腿线,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、温润的哑光白,细腻得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大腿中段一圈纤细的黑色腿环紧紧贴合白丝,黑白相撞,清冷又撩人。
她已然敛去了方才片刻的慌乱,恢复了往日里惯有的清冷淡漠,长睫低垂,眉眼沉静,周身带着一贯的疏离与克制。
只是那张素来清冷、少有温度的俏丽脸颊,依旧晕着一层浅浅淡淡的绯红。
那抹红极淡,藏在冷白的肌肤下,不张扬、不炽热,却像沉沉雪夜里骤然亮起的一点烛火,微弱,却无比醒目,让人一眼望去,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。
细碎的烛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翳,掩去了眼底细微的情绪。
她缓步走到安的面前,双手交叠,轻轻虚按在小腹前,姿态恭敬又乖巧,微微屈身行了个礼。
“您还有什么吩咐吗,主、主人……”
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,嗓音清软细腻,带着一丝生涩的迟疑,像是小心翼翼从唇边轻轻滚落。
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冷静,里面藏着几分极浅的羞赧,还有一丝刻在骨子里、近乎本能的温顺服从,听得人心头微微发痒。
安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,心底像是被一团温软的云絮轻轻撞了下,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。
他在心里默默呐喊道:拜托,冷脸女仆真的超棒的好不好。
可他面上分毫未显,依旧是一派从容淡定,波澜不惊。
只是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,藏进点点细碎的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看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落下,琥珀垂着的长睫轻轻颤了颤,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慌乱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安顿了顿,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盛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称呼什么的,还是用以前的就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她的应答轻若蚊蚋,平淡无波,听不出太多起伏,可耳廓原本淡淡的粉色,却悄然浸染开更深一层绯红,将她隐秘的羞怯暴露无遗。
“好啦,说正事。”安轻轻摆了摆手,顺势收敛了眼底的笑意,将飘忽的话题拉回正轨,“明天你跟我去一趟二相乐园。”
“好。”
琥珀应声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迟疑,一如往昔,全然听从他的安排。
安看着她这副永远温顺乖巧的模样,忍不住微微挑眉,随口问道:“你就不好奇我们去干什么?”
琥珀闻言,缓缓抬起眼睫。
澄澈安静的眼眸望着他,目光澄澈幽深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,平静又笃定:“我……需要知道吗?”
安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“也是。”
他确实不该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