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基语气生硬地反驳,他注视着对方的身躯一点点化作碎屑随风飘散:「像你这种人休想?渡过冥河。」
匆匆忙忙地结果了征服者?康之後,洛基避开一众想?要来追击他的破防祭司,急匆匆地跑进了法老的宫殿。宫殿当?中?也?是一片混乱,他在被龙碾压成?废墟的空地当?中?找到了表情?茫然的塞尔温。
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,见?到洛基赶过来之後,呆愣着问?他:「你成?功了?」
他试图向描述当?时的场面?:「我想?切碎那团东西,但?是它的表面?覆盖着一层很强的防御层,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它破坏,也?不知道最後到底有没有成?功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,就获得了一个令人有些猝不及防的拥抱。
诡计之神向来对人与人之间的社交分寸掌握得极好,他知道眼前这个塞尔温和自己并不那麽熟悉,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,尚未建立起足够的信赖关系……但?。
「我以为你要死了。」
他说:「我还以为赶到这里的时候,只会看到血迹和尸体。」
塞尔温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後背,试图宽慰他。
「你知道的,对我们来说,死亡只是一条新旅途的开始。」
他轻轻笑了一下,甚至有心?情?开玩笑:「不过到了那个时候,我可能就要归阿努比斯神的管辖了。」
「……谁都别想?把你的灵魂带走。」
洛基小声说,随後松开了对方:「那麽他的命匣呢?」
「消失了。」
「……消失了?」
塞尔温向对方描述,一阵白光闪过之後,那团血肉连同?那个装饰很精致的小匣子一起消失无踪,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洛基皱起眉头,这就和他所料想?的情?况不同?了。
根据当?时康对自己所放的狠话,他应该很确定时间隐力会将塞尔温彻底撕裂,可现在的情?况却是,萨尔温本人看上去还好好的,可他自己的命匣不见?了。
那一小截血肉杀不死,康就很可能会一直活着,这可不是个好结果,要是特意?点无法消除,他说不定要一直被困在古埃及时代几千年……他这个特异点里还能联系到阿斯加德吗?
洛基很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看到等在旁边的塞尔温,又?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:「总之,先回去吧。」
*
法老死了,听上去整个埃及大灾将至,神庙当?中?人人摆出危难即将来临的态度,但?洛基其实很清楚,只要拉神再扶植一个代言人上位,权力过渡就能平稳地继续进行?下去。
更何况,他根本不是正?经法老,只不过是个从未来跑过来的骗子。
神官们开始抓紧时间制作木乃伊,突然陡增的死亡人数将众神都吓了一跳,以至於阿努比斯神都不得不现界来维持秩序。此後,伊西斯女神也?匆匆忙忙地现身,想?要彻查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在埃及这片土地上暗杀法老。
然而越查越让人胆战心?惊,法老和拉神之间的联系早已断绝,迄今为止坐在王座上的那一位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,而就在他们没有将目光投注在地球上的这段时间里,这个假货已经统治了埃及很长一段时间。
……那麽真正?的法老又?去了哪里?
他们在上下埃及搜索了半天,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悲伤的结论,原装法老估计早就已经死透了,死在了某个没有被神注意?到的时刻。
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?诡计之神溜之大吉,托特神在城中?找了一圈,只看到了被弃置一空的房间,他们走得非常彻底,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?都搬光了。
然而实际上,洛基和塞尔温根本就没有离开法老的宫殿,正?所谓灯下黑,他打算将这个地方好好调查一番,试图寻找征服者?康留下的後手。他们靠着隐形法术将这个宫殿翻了个底朝天,可惜不管洛基怎样检查,都没能找到对方最後留下的时间机器和魂匣。
「你当?时成?功破坏它了吗?」
洛基再次向塞尔温求证。
「只破坏了表层的防护,至於里面?……只是白光一闪就消失了。」
塞尔温犹豫着给出了否定的回答:「不像是摧毁的手感。」
那就很糟糕了。
洛基有焦躁地在大厅里团团转,又?不想?将自己的坏情?绪也?传递给塞尔温,强行?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决定换个身份住宿,暂时先别离开这座城,塞尔温对此并无意?见?,他今天一整天的体力消耗也?很大,松懈下来之後,疲惫像是涨潮的海浪一般反扑上来,随便卷起一张毯子就睡着了。
城外有人低声祈祷,但?那些祈祷并不能传到洛基的耳中?来。人们互相交换着忧虑的目光,猜想?今年应该也?会是个灾年,尼罗河水不会泛滥,意?味着他们的土地将进一步失去力量。
而这都和屋檐下的两人没有关系,塞尔温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他梦见?自己站在冲天的火光里,眼前的女人说着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,可他却偏偏能够通晓对方所表达的含义。
「这里是脱离历史原典的特异点。」
面?貌陌生的女人说:「只有做出真正?正?确的选择,这个世界才能继续向前运作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