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桑那么乖,那么软,你稍微劝两句,他就听进去了。”
江书言纠结了半天,终于长长叹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一身硬刺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“我可以去劝桑桑,但是我先说清楚,我这是为了我朋友,不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谭明立刻顺着他。
“你最讲义气,最疼莫桑。”
江书言被他说得耳根微微发烫,别扭地移开视线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打算干什么?”
“我负责搞定沈辞宴。”
司谭明眼底闪过一丝笃定。
“那家伙现在就会傻等,我把他叫出来,跟几个朋友一起给他出出主意,教教他怎么追人、怎么哄人、怎么把话说开。”
“就他那嘴比石头还硬的样子,”
江书言忍不住吐槽。
“你们教得会吗?”
桑桑准备原谅他了
“教不会也得教。”
司谭明轻笑。
“为了你朋友的幸福,也为了……我们以后能清净一点。”
江书言没听出他话里有话,只当是一起操心朋友,皱着眉叮嘱。
“那你可好好劝他,别让他再只会蹲在楼下了”
“桑桑要的是真心话,不是望夫石。”
“放心。”司谭明答应得干脆。
“我一定把他骂醒。”
当天晚上,江书言就揣着一肚子措辞,钻进了莫桑的宿舍。
宿舍里只开了盏小台灯,莫桑正坐在桌前画画,笔下线条却乱糟糟的,一点都不平静。
江书言往他床边一坐,开门见山:“桑桑,我们聊聊。”
莫桑握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,没回头,声音轻轻的:“聊什么?”
“聊沈辞宴。”
江书言话音刚落,莫桑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聊他。”
莫桑低下头,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。
“我跟他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”
江书言轻轻嗤了一声,语气却软。
“真结束了,你这几天晚上,天天扒着窗帘往下看什么?”
莫桑脸颊一红,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没看。”
“没看?”
江书言凑过去,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“那楼下那辆车,天天停在那儿”
“风吹雨淋,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难受?一点都不心疼?”
莫桑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泛白,没说话。
心疼。
怎么不心疼。
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放下所有身段,天天守在他学校楼下,像个被遗弃的大狗。
他每看一眼,心就软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