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南浔脚步猛地一顿。
书房大门,敞着。
屏风是六扇拼起来的山水画样式,又高又大,挡得严严实实。
可屏风后头那点动静,还是漏了出来。
南浔脚步一下钉在地上。
没成过亲,不代表他啥也不懂。
这声音听着就不是好事儿。
早前在金河城听说薛濯要把乐雅带回京城,他就隐隐不踏实。
后来干脆销了假,赶着回京。
就是想瞅准机会问问她近况,怕她又被薛濯拿捏。
哪想到人刚进京城,薛濯的帖子就送到了手上。
南浔心里直犯嘀咕,料定没安好心,可还是来了。
真没想到,一进门就撞上这出。
他脸上火烧火燎的,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冲进去把人拉开!
可抬脚又顿住,万一乐雅是自愿的呢?
那他这么闯进去,算什么?
再说了,她是姑娘家啊。
这种场面,谁摊上谁臊得慌,她肯定更不想让人看见。
南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闷得喘不上气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。
站那儿动不了,硬生生忍了半晌,最后咬着牙,掉头走了。
……
屋里,乐雅眼睁睁看着屏风后那道影子一点点退开、消失。
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,可整个人反倒更僵了。
薛濯松开她,用拇指蹭了下她嘴唇,嘴角往上一挑。
“你那位南公子,胆子倒比猫还小……”
话没说完,啪一声脆响,清清楚楚。
乐雅那一巴掌抡得又狠又准,从他怀里挣出来,手忙脚乱扯平衣襟。
“薛濯,你觉得这样耍着人玩,挺带劲儿是不是?在你眼里,我们都是摆件儿?你想搬就搬,想摔就摔?”
说着说着,她突然笑了一声,又哽住了,点头道。
“对,我差点忘了,在你心里,我本来就是个玩意儿,你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,哪儿还管我疼不疼、羞不羞?”
话音落下,她把那只银杏叶簪摘下来。
薛濯不吭声,只盯着她看,眼珠子一眨不眨,下巴绷得铁青。
“他看见咱俩在这儿,你就这么见不得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