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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我愣在那里，看着水池里的碗筷和自己手指上的结痂。
不知是过去了多久，我突然嗅到了烟味。
回过神来，我去到了袁锦云的房间。
她正倚靠在墙边抽烟，我上前就要抢，“你是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她闪过身子，冲我笑了笑，“小叶，你抢不过我的，小脚很容易站不稳。”
我没有理睬她，就在争夺之际，我一下跌倒在了地上。
正巧这时，严卓卿进来，看见这一幕。
他闻到满屋的烟味，脸色骤变，“怎么回事！你竟然让锦云吸烟？”
“你明知道她是肺癌，你还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，“是她自己偷偷吸的。”
严卓卿满脸不悦，“她哪里来的火柴？”
“还不是你没看好她，让她能进厨房偷到火柴？”
什么都怪我吗？
怎么什么都能怪到我的头上？
这时，严正远抱着乐乐也闻声赶来了。
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责怪，“妈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，现在竟然还害得锦云姨吸烟了！”
孙子指着我，嘟囔道：“大坏蛋！坡脚坏蛋！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哑然。
他们全都在怪我，却没人来扶我一把。
一个是与我在一起三四十多年的丈夫，一个是从我胯下生出来的儿子。
就这么冷眼旁观我跌在地上。
袁锦云轻咳了几声，严卓卿立马拿着温水，喂她，他的心疼都要从眼神中溢出来。
见她咳个不停，严卓卿竟红了眼眶。
也是袁锦云的到来，才让我在这个岁数见到严卓卿如此的一面。
严卓卿向来严肃，不会搞浪漫，也不会搞***。
我只当他性格使然，再加上又是军队里的，所以才如此的冷静。
也从来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，没见过他捧腹大笑，也没见过他掉眼泪。
就连我在难产之时，他都面无表情，就好像与他没关系一样。
当时我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性子。
却没想到在我习惯了这么多年后的今天，才突然发现，原来严卓卿根本不是这样的。
他可以细心的记住袁锦云脸干，要买雪花膏。
他出门回来后，也会给袁锦云准备小惊喜，是糕点或一枝花。
他和袁锦云追忆过往的时候，会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看着袁锦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，会躲在报纸后面偷偷抹眼泪。
这几个月来我看到的严卓卿和我认识了三四十年的严卓卿，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出了这间房，回到自己房间。
窗外的晨曦照在我身上，我看着手上刚才被烟头烫伤的痕迹。
这次，却感觉格外的疼，疼到难以忍受，湿了眼眶。
这些年来，我在照顾他们的过程中，受过或大或小的伤。
但却好像越来越不觉疼痛，好像人麻木了一样。
常常都是见到血流出来，才知道是受了伤。
可是最近，却好像越来越能感受到这些伤口的疼痛，并且越来越忍受不了。
我翻出协议，缓慢地走到严卓卿的面前，“老严，我们离了吧。”
小说《花甲之年，我走出家门》第5章试读结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