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后第三天,盛屿安醒得特别早。
天还没亮透,外头雾蒙蒙的。
她心里头莫名突突直跳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。
轻手轻脚下了炕,看了眼旁边睡得正沉的陈志祥——男人这些年起早贪黑,难得睡得这么踏实。
盛屿安披上外套推门出去。
晨雾还没散,山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露水“吧嗒”从叶尖往下掉。
她习惯性摸了摸胸口。
那块古玉坠子,温温的,贴着皮肤。
十年了。
从重生那天拼死抢回它,滴血认主,打开这个叫“须弥境”的古怪空间。
储物保鲜,灵泉养身,土地催生,竹屋藏书,还能调时间流。
它陪她熬过最难的坎儿,也帮着村子闯过一道道关。
可最近几个月,盛屿安明显觉出不对劲。
空间好像在……“圆满了”。
那感觉挺微妙。
像一碗水盛得满满当当,再添一滴就要溢出来。
像一棵树长得枝繁叶茂,再长一寸就要撑破天。
昨晚李大业婚礼上,看着满院子笑脸,看着联盟村那些人眼里的光,胸口玉坠忽然烫了一下。
轻,但真真切切。
盛屿安走到后院菜地。
这是她自己的小试验田,种的全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种子。
西红柿结得跟小孩拳头似的,红得亮。
黄瓜一根根翠绿笔直,顶花带刺。
最奇的是那几株辣椒——按理说早该谢了,这会儿还挂着果,个个饱满得快要炸开。
她蹲下身抓了把土。
湿润,松软,还带着股说不清的清香气。
跟空间里那些土的质感,越来越像了。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盛屿安心头一跳。
闭上眼,意识沉了进去。
十年光景,须弥境早不是当初那个十立方米的寒酸模样。
如今放眼望去,沃土千顷,阡陌纵横。
灵泉已经成了条小溪,潺潺流淌,水汽氤氲成薄雾。
竹屋扩成了个小院,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,院里石桌石凳齐全,还多了个药圃。
最金贵的是那些古籍——医书、农书、工艺书,好些外头早失传了。
这些年,盛屿安靠这些书改良种子、治病救人、复原手艺,没少出力。
空间的时间流现在能调到外面一小时,里头一天。
但她很少用了。
太耗神。
每回调完都得头晕半天。
陈志祥不知道劝了多少回:
“别那么拼,身子要紧。”
盛屿安总是笑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