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雪,回来!」褚雪镜却不搭理他的「叙旧」,比起在乎送猫的人,她更在乎这只猫,「殿下莫要做出出格之事,您还在孝期。」
金雪的身体正巧眼下是卫北临在操控,褚雪镜害怕他做出过激行为反而激怒萧胤玦——萧胤玦一朝太子,若是要杀一只猫,哪怕是她也没底气一定能保他无恙。
『金雪』仿佛明白她的意思,并未一味闯在前面,听话地退回她身边,似乎有几分……
褚雪镜感受到手腕处的钳制,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经本能挣扎。萧胤玦最讨厌她巴不得远离自己的模样,用力将她拽到面前,另一只手制住女人的肩,「阿云!」
他眸色深沉,附耳少女轻声说了几句话。
褚雪镜偏脸躲开他的吐息,在听清男人的话後眼睫陡然轻颤,连挣扎的动作都变得轻微。
萧胤玦眼中划过一抹诡异的柔和,手掌抚上少女的脸颊,掌下的人不适应般抖了抖,却没有反抗。
「阿云,我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,」萧胤玦声音很低,几乎喃语般道,「但你应该知道,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,是只属於你的,待到孝期一过,我便立即迎你进东宫,做我的太子妃。」
如此深情温柔的情话,但凡是个女子都会为之动容,少女薄薄的眼皮泛起裸红,仿佛不知该怎麽回答。
「阿云,」萧胤玦似乎受到她的鼓舞,情绪更加激动,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肤肉,「阿云,你要信我,只有我能给你一切,只有孤,才和你最相配。」
他受到蛊惑似的,眸光落在她水润的红唇上,周遭的一切都被挥避开来……
「殿下!」褚雪镜猛地後退一步,修长的脖颈偏转,他能清晰地看见少女锁骨处剧烈的起伏,「我…我们还未成婚,此举不妥。」
听雪院里处处都是皇帝的人,更何况赤莲还在旁边站着,萧胤玦也敢胆大包天。
男人拧眉,面色露出不悦,虽说没有勉强,仍旧耿耿於怀,「孤记得,上次的上元节,你和他……」
他口中提过的男人有穆时川,先前也提过两次谢楚源,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他说的人究竟是谁。
「我和他,殿下很在意麽?」褚雪镜颈前绷出一弯线,与他斡旋,「过去的事我都忘记了,而他也已经离开金陵,殿下难道还不……」
「你究竟看上了他什麽?」萧胤玦握住她的肩,眼底被恼怒和迷惑勾出猩红,「不…你是为了气我对不对?因为我和褚玉霜走得太近,你才和他虚与委蛇,对不对?」
「我不明白。」少女一点一点掰开他握在自己肩头的指节,「你和玉霜,为何会走得近?」
原本双眸朦胧着醉意的男人陡然清醒过来,少女低眸抿唇,一字一句道:「殿下说的事,我都不记得了。至於卫世子,我想我也和殿下解释过许多遍,我和他,没有可能了。」
男人神情怔忪,她趁机逃开束缚,躲至门後,「殿下,陛下已为你我赐婚,是天下皆知的事,即便我忘记了曾经的事,也不会违背圣旨。」
她又一次郑重地对男人道:「殿下,回宫歇息吧。」
「你不记得,不怪你。」萧胤玦沉默片刻,容色变得有几分萧瑟,「那些事情,你忘了也好。」
褚雪镜轻轻垂下眼皮,不置一词。
萧胤玦似乎因此冷静下来,话音沉稳许多,「後日的除夕宴,你……」
「我便不去了。」褚雪镜淡淡拒绝,「冬日寒冷,再者那些人我都不识得……」
「你可以同我一起,」饶是萧胤玦也不明白为何她现在会如此『避世』,若说先前有限制,可如今没有人再管束她的自由,她却自发躲在一隅,「不记得我可以重新带你认识……阿云,不要逃避。」
少女的身形被门遮住大半,只能看见她在阻挡物下略显晦暗的容色,「再给我一些时间。」
萧胤玦恍然看向她。
「再给我一些时间,」褚雪镜重复道,秋水般的眼眸盈盈望向他,「我……」
她还未说完,萧胤玦便立马应下,「好。」
他隐约懂得了少女的未尽之语,又因为自己的猜测心情瞬间舒畅荡漾,「我会等你。」
门後的少女轻而缓地点了点头。
眼看他的情绪平稳下来,赤莲趁机上前劝道:「殿下,您该回去了。」
一直横亘在心头的结有了松动的迹象,男人微扬了扬眉,见好就收没再纠缠,对褚雪镜道:「孤走了。」
话落,他终於正眼看向身边的侍女,吩咐道:「照顾好阿云。」
赤莲垂首应是,恭送男人走时,隐晦地冲身後的少女使了个眼色。
褚雪镜漠然望了一眼男人潇洒离去的背影,拉紧了屋门。
冷风被隔绝在门外,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被冻得僵硬冰冷,包括手指也似裹了雪风,红紫色的斑印攀上指背,在烛火下竟有些可怖。
她独自怔然站了许久,直到脚边传来温热感,如梦初醒般低眸,仿佛透过那一双澄澈的猫瞳看到了男人忧心的双眼。
「我没事。」褚雪镜轻声道,拖着步履回到里屋的床榻边。
萧胤玦借醉寻她,不只是为了撒酒疯,还是为了…敲打她。
其中,更有皇帝的默认。
她虽一直搬出皇帝试图让萧胤玦收敛,但她知道,如果萧胤玦没有得到皇帝的首肯,不可能这麽轻易闯进她的寝院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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