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自己闯了进来,还带了私兵?!
第106章逃可我觉得,她就在我身边
「你先放我下来——」
事情发生的太突然,她一时来不及想其中关节,身後的喜房已然被火焰吞噬,热浪卷袭着风,伴随着四处惊叫。
奇怪的是,偌大的东宫竟无一人察觉此处的变动,火光映天,照出半边霞日。褚雪镜推开他的肩挣扎着要落地,男人安抚般抚了抚她的後颈,低声道:「乖一点,别乱动。」
他话音刚落,火势愈发猖狂的华殿後,一个身穿甲胄的异族男人拽着一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。
褚雪镜见过这个穿甲胄的男人,是随卫北临一同回京的北境人,似乎是叫阿统跋。
阿统跋将他一把拽过来的男人丢到地上,道:「王爷,抓到了。」
他下意识抬头看了卫北临一眼,看见他怀中抱着的人心中陡然一惊,目光立马移开,垂眼指着地上狼狈的人,补充道:「就是他纵的火,他手里有毒粉,还想撒毒粉迷晕属下。」
毒粉?
被抓来的那人跪趴在地上,头颅埋着,整个身子都用斗篷拢住,是男是女都分不清。
褚雪镜用力捶了一下男人的肩。
卫北临吃痛,他本想先将褚雪镜安顿好再来处理这些事,但既然撞上了,就不好再有意让褚雪镜避开,只好放她下来。
褚雪镜无暇管卫北临到底要干什麽,事已至此,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无他法,她上前一步想看清地上那人的相貌,被身後的人一把攥住手腕。
「别靠近他。」
卫北临对她说完,抬眼示意阿统跋将那人遮掩的斗篷扯下,拽着歹人的头发强逼他抬起头。
两人俱是一怔。
卫北临当机立断道:「把他压下去,关进运仓队伍找人看着他。」
阿统跋道:「是。」
「挑断他的手筋脚筋,」卫北临顿了顿,冷声道,「此人狡兔三窟,别让他钻了空子。」
此话一出,就连阿统跋也愣住。
卫北临并不是嗜杀嗜虐之人,从前在北境打仗,便是抓住戈瓦的将领,都不曾听他下过如此狠的军令。
「卫抚燕!」观偃亦没料到卫北临会如此狠毒,目眦欲裂,「我可是太子的人!你敢?!」
「你看我敢不敢。」卫北临嗤了一声,「就算你是天王老子,落在我手里,也是我想干什麽就干什麽。」
阿统跋反应过来,一掌将歇斯底里的观偃劈晕,扯着他的後领匆匆朝卫北临行了礼便离去。
「卫北临,」他下令的语气过於果断,像是早就知道观偃是什麽人一般,褚雪镜隐约察觉出了其中微妙,眸光望向他,「你……」
「走。」男人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手腕,仿佛一种无形的肯定。
漫天火光烧出的噼啪声和刀戟相接的嘈乱声不绝於耳,褚雪镜掩下心头的疑虑,提起裙裳随他狂奔起来。
但她身上的嫁衣太过繁琐,凤冠在奔逃的路途犹显累赘,还有脚底的绣鞋……
卫北临索性将她打横抱起,这次褚雪镜没再挣扎,任由他一路冲出东宫。
男人对此处的地形似乎十分了解,准确顺畅地将她送到宫外早已备好的马车上。
「别担心。」一路跑出来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,他呼吸有些急促,指腹轻轻理了理褚雪镜鬓边被吹乱的碎发,「等我,天黑之前我会来找你。」
时间紧急,卫北临看着她坐进马车中,车夫从斗笠下抬起半张脸——正是好运。
「按计划来,」卫北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,东宫已乱作一团,算算时间,禁军营的人该来了,「去吧,护好她。」
马车沿着宫道驶离,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。
「王爷,」蒙潼提着剑寻到他,沉声道,「什麽都没搜到。」
……
「锺叔?合欢?」
褚雪镜没想到卫北临会将他们找来,但看到熟悉的人下意识安心了不少,「究竟是怎麽回事?」
秦合欢坐到她身边,小心帮她取下头上的凤冠,锺远良看了看褚雪镜,道,「显而易见,镇北王逼宫夺妻,得罪了皇权贵胄,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了。」
褚雪镜:「……」
「锺叔你别闹她了,」秦合欢将取下的凤冠放到一边,此前褚雪镜非要嫁给萧胤玦以身作饵惹得锺远良闹了好久脾气,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他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了,「我们知道的也不多,大致是镇北王与陛下达成了什麽协议,将原本接应你的人换成了镇北王。」
「可他……」褚雪镜拧眉,她和皇帝商议的一直是她依照萧胤玦的意愿「嫁」给他,好放松他的警惕,但皇帝的确没有详细和她说当日的谋划,「他带了私兵,是欺君谋反的大罪。」
哪怕是逼宫太子,若是查出什麽了倒还好说,若是什麽也没查到,就算是景仁帝也要保全声望,到时背锅的人就只能是卫北临。
「别操心他了,」锺远良叹了口气,「你说的那支胡符军,如何了?萧胤玦可有为难你什麽?」
褚雪镜摇了摇头,变故发生得太快,萧胤玦根本来不及试探她或逼问她,再者今生已与前世大不相同,胡符军的令在她手里,只要她不给出去,谁都无法拿到。
「上月我生辰之时,便已得到了最後一枚碎玉。」褚雪镜伸出手腕,今日大喜,喜娘本不愿她戴别的俗物,是她坚持留下了,「只不过,这些碎玉反倒像噱头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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