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住了,因为说不下去。
怕你真的,从来没有把我放在那个特殊的位置上。
怕我所有的坚持和等待,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。
季林懿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酒瓶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。窗外霓虹的光在他脸上流转,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谢溯痛苦的脸。
“谢溯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谢溯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然后,季林懿做了一个让谢溯大脑彻底空白的动作。
他向前倾身,用嘴唇堵住了谢溯所有未出口的质问、委屈和控诉。
这是一个吻。
生疏的,笨拙的,甚至带着些许犹豫。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吻。
谢溯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。世界安静下来,只剩下心脏擂鼓般的狂跳,以及唇上微凉柔软的触感。他僵在原地,直到季林懿试图退开。
然后,某种更原始的本能接管了一切。
谢溯伸手,扣住季林懿的后脑勺,将这个短暂的触碰加深、延长。酒精模糊了界限,放大了感官,也摧毁了所有残存的理智。这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,带着掠夺的意味,却又在深处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季林懿起初有些僵硬,但很快,他也做出了回应——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方式。他松开手中的酒瓶,任它滚落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然后,他的手攀上谢溯的肩膀,指尖嵌入衣料。
这个动作像某种许可,或者说,某种催化剂。
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混乱而激烈。
……
直到精疲力竭。
战火平息时,目光所及皆是狼藉。空气中混杂着酒精、汗水和q欲的。气味,厚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谢溯胸膛剧烈起伏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几秒钟后,理智开始缓慢回笼。
他做了什么?
他猛地坐起身,看向身侧。
季林懿躺在床铺上,闭着眼,胸膛微微起伏。他脸上还带着未退尽的红潮,嘴唇微肿,脖颈和锁骨处布满暧昧的痕迹。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额角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脆弱,甚至……茫然。
谢溯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后悔、心疼、恐惧,以及更深的自责汹涌而来。他凑过去轻轻抱住了他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林懿哥……”
“你醒了?”季林懿原本因怀抱而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,他可再受不了这醉鬼的折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