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不敢想,五年后还有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裴志远耐心已消失殆尽,声音严厉了起来。
【逸年,你现在越来越急躁了,成大事者,需要稳住心态。】
【你这么沉不住气,以后我怎么把重要产业交给你?你让我太失望了。】
沈逸年垂落在身侧的手逐渐紧握成拳,墨黑色的眼眸忽明忽暗。
【爸,对不起,我今天确实有些急躁了,我会好好检讨自己,保证下次不会再犯。】
【嗯,就这样吧。】
裴志远说完,便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沈逸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胸腔里汹涌着一股怒火。
“砰!”
手机猛地砸在了书柜玻璃上,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扯了扯衣领,呼吸不畅,胸口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,炙烤着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花了大半个月准备的新能源并购方案。
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,就为了能压裴延彻一头,现在却成了笑话。
【你这个私生子拿什么跟我斗?】
【这样的你连赶上我的脚后跟都费劲!】
裴延彻那傲慢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。
“凭什么?”
他咬牙切齿,“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,却依旧活得跟个笑话一样?”
而那家伙一出生就站在了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高度,是天之骄子。
即便消失了三年,依旧有无数人拥护他。
更可笑的是,就连缠上他的骗子都是个长得好看还有脑子的女人。
如今那女人更是成为了司家大小姐。
裴延彻凭什么这么命好?
沈逸年恨得牙痒痒,却又干不掉他。
不,周芙萱那女人才是最大的祸害。
他猛然反应了过来。
三年前,周芙萱挺着孕肚出现在裴家,害他和妹妹认祖归宗失败。
如今在他们即将回归裴家之际,这个女人又怀了,还是双胞胎。
沈逸年眸光一闪,眼里凶光毕露。
工作室里。
司凝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她站在工作台前,正在挑选合适的珠宝料子,偶尔捏起一颗宝石对着灯光细细端详,神色认真。
“司总监,这批新到的翡翠已经按您的要求筛选过了,您看看。”
助理捧着丝绒托盘站在一旁,上面陈列着几块未经打磨的翡翠石板。
司凝转身,拿起其中一块翡翠石板,打开鉴定专用灯对着照射。
“这些翡翠”她微微拧眉,“怎么这么差?棉感这么重,还有裂痕。”
“你是怎么挑的?”她将手中的石板扔回托盘里,“这种货都敢拿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