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你恨他们吗?”
周芙萱微微歪头,手托着腮,认真思考了几秒钟,才懒懒地开口。
“我懒得恨他们,没意思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,声音轻飘飘的,却透着凉薄。
“为了发泄,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,断绝关系,那我可太亏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他们能提供的资源和人脉,都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“反正怎么过都是过,人生嘛,太较真了,就不会幸福了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,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男人身上,红唇轻启。
“是吧?前夫哥。”
“前夫哥”三个字,在裴延彻脑子里炸开。
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心疼瞬间凝固: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不过我认可你的最后一句,人太较真,就不幸福了。”
就像他这样。
就在这时,车辆平稳地停下,司机恭敬的声音从设备传出。
“先生,太太,幼儿园到了。”
两人从车里下来,等了一会。
就看到老师牵着舟舟的手走过来。
舟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。
“舟舟,妈妈在这。”周芙萱迫不及待地唤了他,朝他挥了挥手。
舟舟看到爸爸妈妈,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张开双臂,奔跑过来,开心地大喊着。
“妈妈!爸爸!”
裴延彻立刻蹲下身,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儿子:“诶,爸爸抱。”
周芙萱也微微俯下身,温柔地拭去儿子鼻尖冒出的细汗。
舟舟挣开爸爸的怀抱,转而抱住妈妈。
“妈妈,我好想你~”他努了努嘴,的声音里有几分委屈。
周芙萱听得,心底微微泛酸,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。
“妈妈也很想你。”
引擎的轰鸣声在别墅前戛然而止,车门被猛地推开。
司宴从车里下来,神色急切,几步跨上了台阶,冲进别墅门厅。
他身上穿着黑色皮衣,头发乱糟糟的。
管家迎面走来,见到他,惊讶道:“少爷?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司宴没心情跟他寒暄,一边往里走,一边急促地问。
“我姐最近是不是都住在家里?”
昨晚,他打电话给带大他的保姆馨妈。
一开始两人还是跟往常一样聊些家常,但聊着聊着,被他察觉到馨妈话里的一丝不对劲。
在他发追问下,馨妈才向他透露家里的事。
比如姐姐带小外甥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,以及这两天家里气氛明显不对劲,爸妈还去了警局等等。
于是乎,他连夜坐飞机回来,都没有提前知会家人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