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阴沉着脸走到办公桌前,按下内线电话,低声吩咐。
“外面先清一下场,再进来两个人,把沈副经理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好的。”余秘书连忙答应。
很快,两名保安走了进来,将哼哼唧唧的沈伟安架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,只剩下父子二人,气氛更加凝重。
裴志远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,低声质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延彻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一步步走近,直到停在办公桌前。
“这话,该我问您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紧盯着裴志远微微有些闪烁的眼神。
“让人在别人送舟舟的音乐盒上动手脚,您想干什么?”
裴志远先是一愣,随后一脸懵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舟舟受伤了吗?严不严重?”他一脸紧张,“怎么没人告诉我?”
裴延彻看着他表演,忍不住冷笑,嘲讽:“您真是个好爷爷。”
“怎么对我的,就怎么对舟舟,一点都不区别对待。”
“若是舟舟知道您对他做的事,存的心思,肯定会更爱您。”
裴志远眼神忽明忽暗,握了握拳,又松开:“你能不能正常说话?”
“舟舟是我的嫡长孙,我很爱他,完全当得起他喊我一声爷爷。”
裴延彻观察着裴志远的细微表情,从他的反应来看,基本可以确定最近的事,都是他干的。
因为但凡他占一点理,都不会是现在这种心虚、试探的态度。
“董事长,我相信,我说的每一句话,您心里都清楚。”
他逼近一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身体前倾,与父亲仅一桌之隔。
两人对视间,暗潮汹涌。
“我这次来,只是想告诉您”他停顿了下:“您好自为之。”
“毕竟您这空降的董事长之位,本就不稳固,德不配位,下台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裴志远瞳孔骤颤:“你在威胁我?”
裴延彻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挑眉。
“好好好!”裴志远手指微微颤抖:“原来你这样怨恨我,恨不得将我从董事长之位拉下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给我加了多少莫须有的罪名,但我告诉你,我问心无愧,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裴延彻轻嗤了声,直起身子,鼓了鼓掌:“好一句问心无愧。”
裴志远怒视着他,呼吸粗重:“我原本还不相信是你对逸年下死手,但现在我信了。”
“你恨我,所以通过这种丧心病狂,手足相残的方式报复我。”
“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一切付出代价!”
裴延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。
“我可没对沈逸年下手,就像你从未对我和家人下手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