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裴延彻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透着狠厉。
“是裴志远。”
“什么?”徐宗兰失声惊呼,“他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话刚问出口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,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“哦,我懂了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“裴志远,那个杀千刀的,肯定是想逼你和芙萱离婚。”
“让你失去司家的支持,甚至和司家反目成仇”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,才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: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?”
裴延彻:“不止如此。”
“他还派人,调换了舟舟好朋友送给他的那个八音盒。”
“芙萱心细,检查出八音盒里有暗格,里面藏着一颗糖。”
“好在那颗糖经过检测没有问题。”
“但下一次,放进暗格里的会是什么,谁也不敢保证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的形势,芙萱才不得不立刻带着舟舟离开。”
徐宗兰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些懵:“这些你都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都是你父亲干的吗?”
裴延彻:“没有直接证据,我之所以如此确定是他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寒。
“是因为让我差点丧命的飞机事故,真正的幕后主使,就是他。”
徐宗兰脑子轰的一声炸开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。
美国某顶级私立医院的病房里。
沈逸年瘫坐在轮椅上,整个人瘦脱了形,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。
昔日精心打理的贵公子气度荡然无存。
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那双曾满载野心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两潭死水,映不出丝毫光亮。
“滚!”
又一名康复师被他嘶哑的咆哮赶出了病房,伴随着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碎裂的刺耳声响。
这一幕恰好落入走进病房的沈秋蓉眼中。
曾经珠光宝气、保养得宜的女人,如今像是一下老了十岁。
“阿年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伸手想去碰触儿子,却又不敢。
“别这样,妈妈求你了,我们好好做康复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好起来?”沈逸年转动轮椅,转过身,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,神色癫狂。
“妈,医生怎么说的,你没听见吗?我这双腿已经废了,站起来的几率微乎其微。”
他激动地用手狠狠捶打已毫无知觉的双腿,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“我被裴延彻害成这样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。”
“连父亲和奶奶,都放弃我了,你说我要怎么好起来?”
“没有,他们没有放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