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骨肉下那样的毒手?
当年,她在产房里九死一生,拼了命,才生下的孩子,却差点被孩子的父亲亲手葬送。
这个真相,比背叛、比不爱她,要残忍千倍、万倍,像是在凌迟她。
徐宗兰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,一种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。
【裴志远,你怎么敢这样对我?】
【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?】
她紧咬着下唇,眼里汹涌着滔天的恨意。
恨那个男人狠毒,恨自己愚蠢,恨自己这些年的退让
就在崩溃的边缘,产房里那句带着娇嗔的“戏言”,在她脑海里响起。
【裴志远,你要是敢对我和宝宝不好,我肯定不会放过你。】
她松开了牙齿,缓缓抬起头,泪痕未干的脸上,眼底的凶光尽显。
“嗡嗡嗡”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屏幕亮起,出现“助理”二字。
徐宗兰回过神来,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,深吸了几口气。
她站起身,再开口时,声音除了略微沙哑,已经恢复平静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。
“夫人,董事长回国了,现在在开会。”
徐宗兰走到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。
等了两天,终于把这缩头乌龟给等回来了。
“嗯,备车。”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:“我要去集团大厦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拿起一支颜色最正的口红,仔细地勾勒着苍白的唇形。
镜中女人,哭过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那狠厉眼神毫不掩饰。
宽敞肃穆的议室里,气氛凝重。
巨型长方桌前,裴志远端坐在主位,面容沉肃,裴延彻则坐右边第一个位置,其余董事依次落座。
裴延彻身体微微后靠,指尖轻点下面前的财务报表,语气平静。
“诸位想必已经看过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在裴志远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集团本季度整体利润,同比下滑了3。”
“这个数字看似不大,但结构堪忧,尤其是地产板块,亏损幅度惊人。”
他话音落下,几位早已对现状不满的董事目光中流露出担忧。
而另几位与裴志远关系密切的董事,则面色紧绷,眼神闪烁。
裴延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说道。
“近期,不少董事私下向我表达了对集团利润持续下滑的深切忧虑。”
“我本人,非常理解诸位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