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有理的人,会昭告天下,无理的人,才会左右而言他。
裴延彻看出她的疑惑,但并未继续解释,而是严肃地补充道。
“如今我跟芙萱只是在法律上暂时分开,但我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。”
“况且我们还有三个孩子,不管怎么样,我们的联系都不会断开。”
老太太放在薄毯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下,抬眸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她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?
这不就是在说:周芙萱是他的,他们之间有孩子,有感情、有联系,旁人最好知难而退。
这哪里是表白,明明是警告。
老太太心里瞬间五味杂陈。
她第一眼就不太喜欢这个年轻人身上过于外露的强势气场。
直觉对方是个极其霸道的人。
可当她亲眼看到舟舟跟这人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,看到舟舟对他的亲昵和信赖。
她很直观地意识到,血缘和曾经的感情,是两道极其坚固的锁链。
她原本那点想要撮合孙子和芙萱的私心,显得如此苍白滑稽。
芙萱有三个孩子,前夫显然余情未了且势在必得,鸣筠又何必蹚这趟显然复杂的浑水?
她虽有些遗憾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孩子们的事,终究要他们自己选择,而她作为长辈,不该强行牵线。
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。
“裴先生,我知道,作为外人,我确实不该掺和你们的家事。”
“但芙萱是个好女孩,十分讨人喜欢,你既然爱她,就好好对她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另一方向,隐约能听到舟舟和王妈的笑语。
“舟舟也是个好孩子,聪明善良,他值得获得更多的爱。”
裴延彻听到这番话,紧绷的嘴角柔和下来,眼神也不再锐利。
“这是当然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:“没人比我更爱他们。”
“过去我让她受了委屈,未来,我会用尽一切去弥补,去保护他们,不会再让任何人、任何事伤害到他们分毫。”
老太太虽然收起了让孙子追求芙萱的想法,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。
“虽然我只是个外人,但有句话,我还是想说。”
裴延彻:“杨教授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老太太:“我希望你能尊重芙萱的想法,而不是你想复合,想弥补,那她就得配合你。”
这年轻人太强势,太霸道,芙萱在这段关系里,定然处于弱势。
即便知道自己的话改变不了什么,她还是想说出这句真心话。
裴延彻感觉出她对芙萱的善意,态度也跟着缓和了不少。
“杨教授,你的这些担心都是不存在的。”
他低笑道:“在我跟芙萱的这段关系里,我才是被动的那个。”
“没有她的首肯,我都不敢擅自前来。”
“我尊重她,爱护她,不会将她不要的东西强加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