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彻看着她沉静的侧脸,轻声问:“芙萱,你在想什么?”
周芙萱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在想,有时候命运的轨迹,真是瞬息万变。你永远猜不到,人生的转折点会在哪。”
就比如沈逸年,虽然是个卑鄙小人,但不得不承认,他很努力。
为了往上爬,为了能回裴家,他把能想的办法,都试了个遍。
讨好奶奶,讨好父亲,跟裴延彻明争暗斗,甚至试图威胁她。
最后,想攀上富家小姐来得到助力,却落得一个残废的下场。
“芙萱,你是在唏嘘沈逸年吗?”
裴延彻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。
周芙萱转头看着他:“我确实想到他。”
这次她没有隐瞒。
裴延彻看着她,想起之前调查她时,发现她跟沈逸年曾私下见面。
在一包厢里,许久才出来。
又想起那次住院,沈逸年来找茬,看她时那微妙的眼神。
当时,芙萱全程没有抬头与他对视,只一味地低头削苹果。
他失踪的那三年,芙萱三天两头就带舟舟去季家老宅探望奶奶。
恰好,那段时间沈逸年也在那献殷勤。
他们见过多少次面?又说过什么话?这些他都无从得知。
裴延彻强行停止这些无谓的猜想。
既然决定重新开始,就不该去深究那些过去。
可理智是一回事,情感是另一回事。
他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蛛丝马迹,像强迫症一样反复琢磨。
“你看着我干嘛?”周芙萱察觉到他的目光:“是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
其实她猜到了一些,但不想主动挑明。
裴延彻回过神,掩饰性地端起手边的水杯,轻抿了一口。
“就是好奇你在唏嘘什么。”
“像沈逸年那样的卑鄙小人,落得这个下场,不是罪有应得吗?”
周芙萱笑了笑:“是罪有应得呀,但这也不影响我唏嘘。”
裴延彻呼吸一紧,状若无意地问:“那你具体都唏嘘什么?”
周芙萱想了想:“嗯就是觉得他越努力越失败,像个小丑。”
“那你讨厌他吗?”他又问。
周芙萱看着他,故意停顿几秒。
“讨厌啊,像他那样的卑鄙小人,很难不让人讨厌吧。”
更何况沈逸年还曾威胁过她。
两人就是对立的关系,沈逸年好,那么她和孩子就不好。
不讨厌才怪。
“我唏嘘是因为我跟他的困境挺像的,也一直在往上爬,但采取的方式,以及结局却截然相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