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彻坐在车里,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,看着她走进别墅。
他没有发动车子。
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
许久。
他冷不丁地发出一声笑。
但那笑声里,带着一点无奈和自嘲,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从小看着长大?像父亲一样?亦父亦兄?”
他低声喃喃道,随后又是一笑。
“怎么就没看明白呢?谁要给你当爸?”
他连哥哥都不想当。
裴延彻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是她刚才的模样。
十八岁了。
真的长大了。
他睁开眼,握紧方向盘,目视前方,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下去。
司瑾刚转身,脸上的嗔怒瞬间消失不见,想起裴延彻刚才说的那些话,忍不住轻“嗤”了声。
陪她谈恋爱?
这叫什么话?
想得倒挺美。
果然,现在的裴延彻还是那个极度自我,掌控欲强,习惯了一切按照他的节奏来的裴家大少。
只要他想,别人就得配合。
从前她花了多少心力,才把他调教成一个能共情、会尊重、懂得什么是真正爱一个人的合格伴侣。
现在?
她可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司家大小姐,没道理再费心费力去调教一个男人,顶多训一训。
至于能训到什么程度,就看裴延彻的觉悟。
他想追她,就让他追,追得上算他有本事,追不上那也是他的造化。
反正,男人多的是。
思及此,她弯起嘴角,步伐轻快地走入别墅。
虞姨正从楼梯口走过来,看到她,脸上立刻浮起慈爱的笑容。
“小姐,回来啦?”
她快步上前,接过司瑾手里的包包,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背。
“外面降温了,你穿这么少容易冻着,明天出门可得加件厚衣服。”
司瑾笑着任她唠叨,脱下外套递过去:“知道啦,明天多穿点。”
虞姨接过衣服:“小姐,你肚子饿了吗?厨房里还温着你爱喝的汤,要不要盛一碗?”
“不喝啦。”司瑾摇头,“晚上吃得挺饱的,现在喝不下。”
虞姨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哦对了,下午萧家送来了礼物,说是萧董事长给你的成年礼。”
“我让人搬到储物室了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司瑾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神矍铄、颇为严肃的老人面孔。
于是点了点头,往储物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