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镇新上任的县令叫李风,做起事来雷厉风行,很快就在徐怀仁的帮助下,列出下一步的具体章程。
“带来的种子,先行选地方耕种。再用查抄的赃银去南平跟富平,采买种子跟鸡鸭鹅苗。”
“教百姓辨认野菜,同时进行。”
“然后再统计镇上人口,确认病患与病儿人数。”
曲安之听完以后点头,之后就是常坤开口。
“县令被杀的案子,就交给我吧。”
曲安之:“金色珍珠也是谣传,没有百姓见过。两件事,杨帆被渔民推进海里,还有金色珍珠,这两个谣言,查清楚是谁最开始说的。”
常坤:“是。”
米沉穗看了一眼一旁的方蔓草;“咱们来都来了,不如让方蔓草跟医官教一教当地百姓辨认草药,照顾病人,教妇人接生。”
这么好的医疗团队,不科普医疗卫生知识,只是简单的教辨认野菜,太浪费人才了。
一行人一边吃着饭,一边讨论起来,还未等吃完饭,李风就带着人,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离开了。
这么迅猛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个读书人。
这大步流星走路的样子,这冷着脸气势汹汹的架势,知道的是他去查账查案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阵杀敌呢?
曲安之把米沉穗的样子看在眼里,待吃过饭以后,不经意的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刚才是有事要跟李风说吗?”为什么一直盯着李风看?
米沉穗觉得自己疑问,应该也不会刺探到什么机密。
“李大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读书人。”
曲安之恍然,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“他确实不是读书人,是武将。”
米沉穗欲言又止,算了,她还是不问了。再问到哪根大动脉上?
曲安之眼神动了下,很轻易的就猜到了她的心思。
“你是想问,武将怎么能当文官?”
米沉穗老老实实的点头,这可是他自己说的,不是她问的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曲安之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了。
“其实我朝选拔人才,没有规定文官必须在朝廷上,也没有规定武将一定在军中。”
“咱们皇帝陛下还是很开明的,讲究有能者居之。”
最后他又来了一句:“我也是武将出身。”
米沉穗惊呆了,就他?是武将?
她上下扫了一眼,脸上就差写上不信两个字了。
曲安之自嘲的笑道:“别人做官是步步高升,我做官是一直走下坡路,最后被贬到南平做起了县令。”
米沉穗自觉戳到曲安之伤心处了,于是连忙安慰:“到南平做县令没有什么不好,你现在不就因祸得福了?”
他老师是赵焕山,就算是暂时被贬到南平,早晚也会翻身。现在不就否极泰来了?
曲安之不动声色,掐头去尾道:“我曾奉命到北地赈灾,因为擅自开仓放粮,被百官弹劾。幸好有师长为我极力作保,要不然我很有可能也会跟那些被流放到南平的人一样。”
米沉穗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帮助被冤枉流放的人了,原来是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