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点了几点了,该做饭了!”翠芬边说边拿着围裙穿起来。
嘴里一边嘀咕着:“什么养儿防老,生儿育女的,老了后连上吊的时间都没了,见天忙的跟陀螺一样,累死了。”
老钱不敢应声,当初坚持生三个孩子是他的意思,现在一说到这个他就心虚。
要真生三个女儿那也就享福了,结果老大就是个儿子,现在好了,还要儿子养儿子,真就和老婆子说的一样,每天洗衣做饭,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。
如果不是两个女儿逢年过节的买烟买酒,他这抽烟喝酒的习惯,早就被老婆子给硬逼着戒了。
就这样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,两个女儿粉买给他们的礼品都要被儿子拿掉一部分送给老丈人家。
哎呀!
你说养儿子有什么用啊!
老钱心里各种意难平,但手上的活度却是不减,立刻将菜提到了厨房洗菜池边。
再有一个来小时就到儿子儿媳工厂下班的时间,两人就在附近工厂上班,直接要了工厂的餐费补贴,没在厂子里头吃,每天两人都回来吃。
老两口每天都要买菜做饭,还要掏自己的养老金养儿子一家。
好在两个孙子在幼儿园里吃饭,否则他们真就每天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儿子儿媳到家差不多十一点半,正好十分钟的路程。
想到每天两人回来就和饿死鬼一样的要吃饭,翠芬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开始起锅烧油。
一边还在催促着老钱:“快点快点,别站在水池边跟我磨洋工啊,儿子儿媳马上要到家了,咱中午的菜都还没收拾利索。”
老钱无奈的应着:“干着呢干着呢,你看你回来后我停过一秒吗?”
老房子的厨房很宽敞,灶台水池和案板都分布的很远,所以两人各干各的,互不打扰。
炒菜的铁锅架在锅上,翠芬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天晚上留了一份的土豆烧鸡,这会正好回锅热一热,中午端上桌就是一盘菜。
翠芬一边挥汗如雨的在老厨房里热菜,一边催促老钱:“快点快点,葫芦洗好了吗?削皮了吗?”
老钱正在削皮,嘴里回道:“快了快了。”
翠芬:“对了,还有那猪肝!一会你洗好后给我切成两份,我要一份爆炒一份做猪肝汤,这样一菜两吃也让饭桌更丰盛一点。”
老钱一边干一边应声:“行行行,晓得了晓得了。”
葫芦被削好皮,切好丝后递到翠芬手边。
老钱一刻没停的又将黑色塑料袋的猪肝拿出来放到水龙头下洗。
冲掉猪肝上面的血迹和杂质,又将一会爆炒用的青椒一并洗了。
而在他将猪肝搁在案板上切了一刀后,出了一声“咦”?
翠芬动作不减的掂了掂锅,听到老钱的疑惑,头都没回的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老钱语气迟疑的问:“翠芬,你快过来看看,这猪肝是不是有点问题啊?”
被他对切两半的猪肝内部组织里长了一层密密麻麻,大大小小如同芝麻米粒一样的疙瘩,手在这断面上摸了摸,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上面的凹凸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