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宝儿突然之间去了镇守府衙门,不单单是顾辞觉得不大得劲,同样觉得不对劲的,还有杨盼盼。
她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眼瞧了瞧顾辞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,欲言又止:“阿娘,是不是……”
杨盼盼想问,是不是担心小姑子突然跑去衙门,会出什么突发事件?
“没事,”顾辞抬头朝俩人笑了笑,故作镇定,“宝儿做事,向来有她的道理。”
她家小闺女,从来不做无用功!
顾辞这话,还不如不说。
她越是这么四平八稳,李清莹和杨盼盼心里反倒越是没底。
一时之间,俩人更担心了。
尤其是杨盼盼,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紫宝儿去北元镇那会儿,她恰好去赵光耀家找杨大妹说话去了。
赶上杨桂花和杨大妹婆媳俩,正聊着杨家村的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狗屁倒灶的事儿,她听得入神,屁股就跟长在人家炕上了似的,硬是多待了老大功夫。
等回到家,紫宝儿早就带着安冬走了。
要早知道小姑子会突然往衙门跑,她说什么都得跟着,哪怕赖在马车上不下来呐。
杨盼盼抬眼看着顾辞,却是发现顾辞也正在看她。
目光对上的刹那,俩人心里同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婆媳俩都不用开口,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同一层意思。
这场景,太熟悉了。
第一次碰到这事儿,还是紫宝儿刚刚带着紫家赚了点银钱,顾辞就买了些棉花和布料,给孩子和大人各做一身棉袄棉裤。
奈何紫家人丁兴盛,小小的紫宝儿心疼阿娘和三个嫂嫂,做那么多衣裳,太过辛苦,遂提出建议。
“阿娘,可以让胡婶子帮忙啊。”紫宝儿仰着小脸说道。
当时,顾辞怎么说的来着?
“你胡婶子也很忙的。”
“可以给工钱啊,”紫宝儿说道,“胡婶子忙,就是忙着挣钱。”
没错,当时的胡玫每天都要往返镇上,给富贵人家浆洗衣裳。
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了才回家。
一天下来,挣不了几枚铜板,不安全不说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就是因为这事儿,大晚上的,顾辞才和紫大郎一起去了胡家。
结果呐?
正好撞上赵老根在胡玫家,趁黑行凶。
胡玫已经被逼到了墙角,而赵立智则昏迷不醒,身边还有一大滩血。
要不是这丫头那横插一杠,胡玫母子怕是见不到隔日的阳光了。
还有一回,紫宝儿梦中见到顾聪深夜被狙杀,胸部中了毒箭,生命危在旦夕。
紫宝儿为了救顾聪,灵识透支过度。
在广安堂醒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。
紫宝儿得知自己在镇上,吃了米糊糊,就想着去学堂,给紫五郎送午食。
结果呐?
到了学堂一瞅,紫五郎正被同窗合伙冤枉偷了五两银子,屈辱地被人反剪着双手,身上还有好几个大鞋印子,急得脸都白了。
那个姓李的老夫子也是个势利眼,非但不予阻止,还整个心眼子都是歪的,公开声援冤枉人的那一波。
紫宝儿这一去,不早不晚,正好给自家哥哥洗清了冤屈,还顺手帮助紫五郎和几个同窗脱离北元书院,打包进了北晖学堂。
桩桩件件,巧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一回两回还能说是凑巧,三回四回就怎么也说不通了。
后来,她们才慢慢咂摸过味来。
紫宝儿怕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