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倒霉领导。
下无背锅下属。
监察档案这种部门又天然容易得罪人,其他术师路过都恨不得绕远一点,偏偏他每天必须坐在那里等着别人主动来恨自己。
当然,以他的术式,真正需要工作的时间一天也就两个小时左右。
可问题就在这里。
这两个小时如果拿去写小说,能赚多少钱?
能更新多少章?
能挽救多少嗷嗷待哺的读者?
十八郎每每想到这里,都觉得自己的青春正在被总监部毫无意义地消耗。
更悲惨的是,他堂堂禅院嫡系,今年已经二十岁了,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正经牵过。
所以这些年,他一直在进行一项漫长而隐秘的工程。
让曾祖父相信:
这孩子办事效率确实高。
但脑子不太行。
小事可以用。
大事千万别交给他。
只要这个印象足够根深蒂固,说不定哪一天,老人终于会觉得他实在“不堪大任”,一怒之下把他踢回禅院家。
十八郎对此充满期待。
而今天。
机会似乎终于来了。
他偷偷抬起眼,用余光观察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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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长老刚刚问完:
“如果现在把报告按照这个方向提交,最后那一栏,该怎么写?”
幸司则微微蹙着眉,显然正在思考这件事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。
十八郎心脏扑通一跳。
好机会。
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只要自己在这个时候说一句足够愚蠢、足够没有政治敏感性的话,让曾祖父彻底确认“此子不可重用”,说不定回去以后就能喜提调职。
最好直接开除。
十八郎深吸一口气,缓缓举起手。
“我、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禅院武仁眼观鼻、鼻观心,甚至连头都没有转。
他认识十八郎不是一两年了。
这家伙一露出这种表情,通常都没憋什么好屁。
五长老的眉心也猛地一跳。
几十年的政治生涯让老人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。
阻止他。
现在。
立刻。
可惜还是迟了一步。
幸司已经注意到了后排举起的手。
“说。”
十八郎额角顿时冒出一层薄汗。
箭已经搭在弦上。
现在退缩,他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第二次这么完美的自毁机会。
“夏油杰的父母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迟疑。
“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