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这么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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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会儿,我想起个事!”快出洞口时,落在后头的宋玉书忽地叫了一声,听那正儿八经的口气,事情还比较严重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晕过去的吗?”他严肃地说:“昨夜我从核舟上坠下时,正掉进这片长满了血藤的密林里,我唰唰两下把这些血藤砍光光……”
宋玉书以手作刀在空中虚砍了两下,抬头一看。
两人正用一种“你有这么厉害吗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不儿,这俩啥眼神?
他凭一己之力制服血藤这种事情有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吗?
再说了,他自己把这事忘了也就罢了,昨晚这两人谁都没想起来问他一声怎么晕过去的,合着都默认他是个连血藤都打不过的菜鸡?
岂有此理!
宋玉书涨红了脸:“难道在你俩眼里,我弱到连区区血藤也打不过吗?!”
姬清寒:“不然?”
“对不起宋公子。”苏稚水笑了笑:“我也不想这么想。”
宋玉书:“……”
他做了几口深呼吸。
不生气不生气,说正事要紧,不跟他们一般见识!
“……我唰唰两下把这些血藤砍光光,还是没见着你俩人影,便打算在林子里转转,结果就看见一条白影,头发黑乎乎,这么长,拖地上……”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,“跟个女鬼一样,飘到我身后,当场给了我一手刀,把我刀晕过去了,后来,就被血藤黄雀在后,抓到了巢穴里。”
苏稚水提炼出关键信息:“长发女人,身着白衣?”
“是啊,你们有看见吗?”
她摇头:“我们只遇到了一条蛇,没看见什么女人。”
“奇了怪了。”宋玉书直犯嘀咕,“那女人既不救我,也不杀我,只把我打晕过去,这算什么?”
他扭头又问姬清寒:“姬道友,你昨天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“昨夜在洞穴内,我的确感知到一缕陌生神识,不过很快便消失。”
——有人藏在那儿?!
意识到这一点,苏稚水头皮发麻,一股阴丝丝的冷意过电般篡过脊椎,直冲天灵盖。
若他没说谎,昨夜在血藤巢穴内,极有可能存在第三人,不仅偷听到了宋玉书的梦话,还围观了她从犹豫到收手、最后掏出解药试图救人的过程。
也就是说,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知晓这秘密,并且,也知晓了她的秘密?
若是不相干的人便罢了,怕就怕也是在附近执行任务的暗榜同僚。
那个时候,明明也怀疑过宋玉书晕倒的真实原因……怪自己没多留个心眼,光顾着赶时间了。
“也许,那个女人不是冲宋公子而来。”苏稚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按你方才所说,我给宋公子喂药的时候,那个女人岂不也在一旁盯着?可她从头到尾都没出手阻拦,说明无意伤害宋公子——我说得对不对?”
她故意设了个文字陷阱。
血藤巢穴错综复杂,那白衣女人也不一定就这么巧,进了母藤栖息的巢穴。
具体在哪个方位,也许只有姬清寒能辨认一二。他慢了一步才赶到,为了搜寻自己的踪迹,必定半丝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。既然感知到对方神识,没道理判断不出位置,就看他愿不愿意接自己的茬,和盘托出。
苏稚水盯着他的目光灼热而殷切。
姬清寒对视半刻,倏地别过脸,“我不知。”
他居然不肯透露半点情报!
苏稚水不死心:“姬公子修为高深,不应该连一只苍蝇都能感知得到吗?”
“你高估我了,倒是你——”他眼神如擦亮的剑刃,寒光凛凛:“旁敲侧击,到底想问什么?”
苏稚水唇瓣嗫嚅了一下。
套他话可真不容易。
“行了行了,别讨论这个了。”宋玉书以身作盾堵在两人中间:“反正那女人也没杀我,估计不是当日围堵我的那些暗榜杀手之一。时间不早,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