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生气……应该不算是生气吧?”贺言言否定了陆梨阮的话。
“哎?”
陆梨阮愣了一下,下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:“他没生气吗?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们刚开始也以为他要生气的。”贺言言显然来了八卦的兴趣,这个年纪的孩子对闲言碎语捕风追影的种种,都格外有兴致。
“当时有其他的男生和女生……就,他们那种……”
“小团体?”陆梨阮替贺言言定义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贺言言想了下:“但也不完全算吧,我们学校管得很严。”
“啊……你说的小团体,他们会做不好的事儿吗?”陆梨阮本以为只是凑在一起玩儿的一些孩子,但贺言言的解释,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。
“……”贺言言沉默了下来。
“嗯?还真有啊……我听我姐说三中的学生都特别在意成绩,每天忙着学习还有时间搞拉帮结派的小团体啊?”
“他们和我们不太一样。”贺言言“啧”了一声,似乎是嫌弃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艳羡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陆梨阮不明所以,去三中这几次,她见到的学生基本都行色匆匆的,除去挥之不去的紧张节奏,的确学习氛围非常浓厚。
陆梨阮曾经念过不怎么好的学校,那种“不好”的学生也见过。
和三中的学生完全不一样。
陆梨阮上高中的时候,每一次下课去上厕所的时候,拉开隔间前都得屏息担心闻到烟味儿……
有的时候还担心一拉开,看到正在里面抽烟的学生。
上个厕所跟扫雷一样。
但这也不怪双方,学校的厕所不知道为什么,隔间门上是基本没有锁的,坏的坏,掉的掉……
陆梨阮记得自己都快毕业了,学校才将基础设施简单重装了一下。
“哎……他们家里条件好,不需要学习多好,就能有很好的未来,有的只是混学分混经历等到毕业了直接出国留学了。”贺言言声音听起来有点闷。
“他们当然时间多了,一个个的在学校里挺碍眼的,学习累得要死的时候看到他们更不舒服了。”贺言言嘟嘟囔囔。
“那我懂了。”
陆梨阮高中的时候,自己的后桌,在高考前忽然说自己不准备高考了,父母已经给他办好了留学。
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,在高考前,收拾自己的东西快乐的先解放了。
陆梨阮每次进教室的时候看到那个空位,心里面总是有点不得劲儿,说不出来是为什么,等到长大之后,陆梨阮才能清楚地描述出自己的感受。
是羡慕,隐隐地还有丝嫉妒。
不只是羡慕,还有对对方临阵脱逃动摇军心的不满啦。
“哎!你懂吧你懂吧!”贺言言像找到知音一样:“我跟我妈说,我妈让我别总管别人,管好自己就得了,家里没有这个条件,我得自己努力,我又不是没有努力。”
“那他们学习成绩应该很一般吧?”陆梨阮想到关红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话。
“也不是,有的学习成绩挺好的,有的不怎么好,但他们在家都请老师补课啦,再怎么不好也没不好到哪儿去。”
能上三中的孩子,成绩没有很差的。
顶多就是在这个学校不算很好……这种愿意把孩子送到三中的家庭,不可能任由孩子学习成绩烂得一塌糊涂的,这些是对孩子的成绩还有要求的家庭。
不是那种给钱任由孩子挥霍,怎么乱七八糟都溺爱的类型。
看关红就知道,他那个爸虽然不怎么管他,但也一副我的孩子理所当然得学习好,得让我有面子的德行。
“反正他们就……你懂的,学校里面他们自成一派,其他人都,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吧,当然,也有那种很喜欢跟着他们混的人,没脑子。”贺言言最后给出句评价。
“人家又不需要为未来操心,跟着他们混的是不是傻……他们又不会给你好处。”高中生已经不是单纯的孩子了,对于很多事情都自己的判断了。
“他们做坏事儿吗?”陆梨阮还没接触过这种好家庭好学校里面的“坏学生”?陆梨阮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叫坏学生,因为他们并不是普通意义上单纯的坏学生。
“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。”贺言言犹豫了一下:“他们好像欺负人。”
“怎么欺负的?”